。"
我沒有喊，但這兩個字讓屋子里安靜下來。
"陸靖，離婚的事我不會改口。你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來找我簽字。"
我拿起外套出了門。
身后傳來陸鳳英尖利的聲音："你看看你娶的什么人！不能生不說，脾氣還大得不得了！瑤瑤比她強一百倍！"
我關上門，把那些話關在身后。
**章
晚上回家的時候，臥室的門鎖被撬了。
衣柜，整個消失了。
里面裝著我所有的首飾，十幾只名牌包，還有一些日常用的金銀飾品。
我站在空蕩蕩的臥室里，看著墻上衣柜留下的灰色印子。
陸靖端著一杯水走進來，表情毫無波瀾。
"別找了，都賣了。再過兩個月那些東西就是廢鐵廢皮，不如換成大米實在。"
"你偷我的東西。"
"夫妻之間談什么偷不偷？何況是為了咱們一家人的命。"
我的手在發抖。
"我枕頭底下那塊玉佩呢？"
他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
那塊青白玉佩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爸爸再婚之后，何敏把媽媽生前所有的東西清理了個干凈，只有這塊玉佩被我藏了下來。
我從十六歲戴到現在。
陸靖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念念，**已經去世這么多年了。可你還有爸爸、瑤瑤是你的血親，我也是你的家人。你怎么就不能為活著的人做一點犧牲呢？"
這套話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連語氣、停頓、嘆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忽然笑了。
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連自己都覺得可怕的笑。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嘴角卻怎么都壓不下去。
陸靖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慌亂。
"念念？"
"你出去。"
"你聽我說……"
"出去。"
我沒有喊。但他看到我的表情之后，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無聲地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我擦掉臉上的水痕，拉開床底的暗格。
里面空的。
我站起來，打開手機銀行。
八百萬。
這筆錢三天前已經到賬了。
出差前的那個深夜，我趁著所有人睡下，把真正值錢的珠寶逐一取出，天亮后送到了城東老周的典當行。他經手慣了大件，不問來路，現金結清。
衣柜里剩下的，是故意留給陸靖的餌。
那些打眼的大牌包和不值錢的銀飾，能賣的錢還不到我已經變現金額的零頭。
可是媽**玉佩，我舍不得動。
那是真被他拿走了。
我的手握在膝蓋上，握了很久。
第五章
****在深夜響起。
不是陸靖。
屏幕上是一個很久沒聯系過的號碼。
蘇氏置業的老股東周莉，是媽媽生前的同事，也是她少數信得過的朋友之一。
"小念，你趕緊來公司一趟。**瘋了。"
周莉的聲音在發抖。
"他說要把手里全部股份轉讓出去，價格壓得低到離譜。今天下午已經簽了意向書了！"
蘇氏置業。
我爸和我媽一手創建的公司。從一個幾十人的施工隊，做到如今海城排得上號的地產企業。
這里面至少有一半是媽媽嘔心瀝血的功勞。
我掛掉電話，出門打了一輛車直奔公司。
路上又來了一條消息，是爸爸發給家族群的：
"瑤瑤說了，大**來了所有房子都會塌，什么股份房產全是廢紙。趁現在趕緊換成物資和現金才是正事。小念，你手上那30%也別留了，賣給我，我幫你一起換。"
蘇瑤緊跟著發了一條語音。
"姐，你就聽爸的吧。兩個月后你手里那些紙能當飯吃嗎？"
陸靖也冒出來："念念，別犟了。把股份出了，錢給爸爸統一安排。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我盯著屏幕上這些話，一條一條看完。
他們以為兩個月后股份變廢紙。
他們不知道的是，兩個月后，這座城市什么都不會發生。
而我手里如果同時拿到爸爸的45%和媽媽留給我的30%，那就是蘇氏置業75%的絕對控股權。
車在紅燈前停了下來，我關掉手機屏幕，看著窗外深夜的海城。
這座城市安安靜靜的。
路燈一盞一盞亮著。
什么**。
什么末日。
第六章
凌晨到了公司，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爸爸戴著老花鏡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