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
周蕓還沒說話，廁所外又傳來一道女聲。
“哎呀，怎么還在里面？”
一個穿香檳色套裝的女人走進來。
頭發盤得很精致，腕上戴著一只亮得晃眼的金鐲子。
我見過她。
園董**，顧明珠。
也是顧甜甜的奶奶。
她身后跟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條一模一樣的粉色公主裙。
發冠、手套、亮片鞋。
全都和眠眠昨晚準備好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條裙子完好無損。
我低頭看了看眠眠懷里的碎裙。
再看向顧甜甜身上的裙子。
顧明珠也注意到了我的視線。
她笑了笑，語氣很自然。
“林女士吧？我聽周老師說了，小朋友鬧了點矛盾。裙子壞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讓人再給你們買一條更貴的。”
她彎下腰，看向眠眠。
“星眠小朋友，今天甜甜先幫你演公主，好不好？你演壞巫婆也很可愛的。”
眠眠下意識往我身后躲。
顧甜甜看著她，忽然小聲說：
“老師說了，你不適合當公主。”
聲音不大。
但廁所里的人都聽見了。
周蕓立刻低聲呵斥：
“甜甜，不許亂說。”
顧明珠卻只笑了一下。
“小孩子說話直，林女士別往心里去。”
我盯著她。
“誰告訴她，我女兒不適合當公主？”
顧明珠笑意淡了些。
“林女士，你別太敏感。今天是兒童節，孩子開心最重要。”
“我女兒現在開心嗎？”
顧明珠頓了一下。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下一秒，她又恢復那副體面的笑。
“所以我說了，裙子我賠。你開個價。”
我也笑了。
“顧**，你覺得我現在是在跟你談裙子多少錢？”
廁所門口圍過來兩個生活老師。
有人探頭看。
周蕓壓低聲音。
“林女士，你別在孩子面前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
“難看？”
我把眠眠往身后護了護。
“難看的不是我，是你們讓一個六歲的孩子躲在廁所里，一邊哭一邊覺得自己給大人添麻煩。”
周蕓臉色變了。
顧明珠也沉下臉。
就在這時，園長孟秋蘭走了進來。
她穿著淺灰色套裝，胸前別著園徽。
一進門，先看了眼顧明珠，又看了眼周蕓。
最后才看向我。
“林女士，我剛才聽說了。這樣，我們先讓孩子整理一下情緒，演出不能耽誤。后續園方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問她：
“什么交代？”
孟秋蘭微笑。
“我們會內部調查。”
“現在調監控。”
她笑容一頓。
“林女士，**涉及很多小朋友換衣服，監控不能隨便給家長看。”
“那就報警，讓**看。”
廁所里忽然安靜了。
連顧甜甜都閉上了嘴。
孟秋蘭的臉色終于變了。
“林女士，沒必要吧？孩子之間的事，鬧到報警，對所有孩子都是傷害。”
我拿起那條碎裙。
“這不是孩子之間的事。”
我看向周蕓。
“周老師說是孩子之間的小摩擦。既然是孩子之間的事，總該知道是哪兩個孩子。”
周蕓避開我的眼神。
“現在還沒調查清楚。”
“那你怎么能在沒調查清楚的情況下，讓我女兒換成壞巫婆？”
周蕓張了張嘴。
沒說出來。
孟秋蘭立刻接話。
“臨場調整是老師根據節目效果做出的專業判斷。”
我點點頭。
“好。既然是專業判斷，那請園方出一份書面說明。寫清楚，林星眠為什么從公主被調整成壞巫婆，調整時間是誰決定的，依據是什么。”
孟秋蘭表情微僵。
顧明珠忽然笑了一聲。
“林女士，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小孩子演個節目而已，你非要上綱上線，是不是太功利了？”
我看向她。
“顧**，你孫女現在穿著我女兒原本的裙子，站著我女兒原本的位置。你來告訴我，是誰功利？”
她臉色瞬間難看。
周蕓急忙說：
“林女士，那不是你女兒的裙子。節目服都是園里統一準備的。”
“是嗎？”
我把碎裙翻過來。
腰側內襯上，有一小塊白色姓名貼。
上面寫著：林星眠。
這是我昨晚親手縫上去的。
因為眠眠怕演出時換衣服弄混。
我把那塊姓名貼展示給她們看。
“那這個，也是園里統一準備的？”
周蕓臉色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