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貨品還有利用價值,想壓個更低的價再買一次。
在這些人眼里,我從來不是一個人。我是一件商品。一件穿高定裙子的漂亮商品。
當天下午,更糟糕的事來了。
林姐約我在朝陽一家咖啡館見面。她穿了一身黑色,戴著墨鏡,進門先四下看了一圈,確認沒有認識的人才坐下。
"念棠,有些話我不好在電話里說。"
"你說。"
"璟華法務昨天給我打了電話。厲寒霆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主動解約賠錢,他會走法律程序。但這不是最要緊的。"
她摘了墨鏡,臉上的表情比我想象的還要難看。
"他放話出去了,說你私下接觸趙德銘,想繞過璟華單獨簽約,背叛公司,偷客戶。"
"什么?"我的聲音大了起來,"是他把我推給趙德銘的,是他逼我去的,現在他反過來說是我主動?"
林姐抬手壓了壓,示意我小聲。
"念棠,這行里的事,你說和他說,分量是不一樣的。你說他逼你,誰信?你拿出證據了嗎?你有錄音嗎?你有聊天記錄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厲寒霆跟我談那件事的時候,是在他的私人會所,面對面說的。沒有第三個人在場,沒有任何文字記錄。他讓我去趙德銘房間的時候,也是口頭交代,連電話都沒打過,就在車里跟我說了一句"去吧"。
他算準了。從頭到尾,他把所有的痕跡都擦干凈了。
"林姐,你信我嗎?"
林姐的目光閃了閃,低頭攪了攪咖啡。
"念棠,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圈子里的人信誰。"
這句話像一盆水從頭澆下來。
"厲寒霆今天在業內群里發了一封***,說璟華將正式終止和你的所有合作,理由是你違反競業條款、私自接觸品牌客戶。信里沒有指名道姓說趙德銘,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他這是在給我定罪。"
"對。而且是在所有人面前定的罪。"林姐終于抬頭看我,"念棠,你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回去找厲寒霆認錯,把錢賠了,條件由他開。第二,硬扛到底,但你的資源會被全面切斷。你以后不光走不了璟華的秀,別的品牌也不敢用你。"
"還有第三條路嗎?"
林姐站起來,把咖啡錢放在桌上。
"念棠,我做這行二十年了,見過太多比你更紅的人,一夜之間什么都沒了。這個行業不講道理,只講誰手里有牌。你現在手里沒有牌。"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讀不懂,不像同情,更像是一種提前告別。
"對了,群里的人開始轉發厲寒霆那封信了。目前我看到的,已經有十七個品牌方點了贊。"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咖啡館里,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桌面上那杯沒動過的咖啡上。
我從包里翻出那枚舊胸針,攥在手心里。金屬的棱角硌著掌心,有一點疼。
手機屏幕亮了。一條微信,沒有署名,沒有頭像,只有一行字。
"蘇小姐,你不是一個人。"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鐘。然后把消息關了。不知道是誰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能是騙子,也可能是某個無聊的人。
我把胸針別回衣領上,站起來結了賬。
三天后,圈子里的人開始表態了。
第一個是攝影師孫毅,我合作過三次,每次出片他都夸我是他拍過最省心的模特。他在社交平臺上轉發了厲寒霆的***,配了一句話:"做人要有底線。"
第二個是造型師劉嘉,我幫她介紹過兩個大客戶,她在業務最難的時候是我把自己的酬勞勻了一部分給她。她在群里發了一段話,大意是"我早就覺得蘇念棠不太對勁,她總是想跳過中間人直接跟客戶聯系"。
這完全是胡說八道。但沒有人站出來反駁。
第三個讓我最疼的,是模特學校的陳老師。我入行前在她的學校學了半年,她說過一句話我記到現在:"念棠,你天生就該站在秀場上。"
她在群里說的是:"我教過很多學生,有些人天賦很好,但心術不正,走不遠的。"
她沒有點我的名字。但群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說誰。
阿笙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你看到了嗎?你看到劉嘉說的那些了嗎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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