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了過來，沉穩，但帶著壓抑的怒氣。
“晴晴，把電話給**。你現在在哪？人沒事吧？”
“我沒事，爸。在金鼎酒店，剛配合**做完現場問詢，正準備去***做詳細筆錄。”
“好，你注意安全，家里的事你別管，我來處理。”
電話掛斷。
我能想象，我爸現在肯定氣得不輕。不是氣我，是氣顧川一家。
我爸媽都是老實本分的教師，一輩子最重臉面和規矩。
**這種事，在他們的世界里，是天理不容的。
我走到酒店大堂，準備打車去***。
一個身影攔在了我面前。
是白薇。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跟**說了什么，暫時沒有跟車走。
她脫掉了頭紗，精心打理的頭發有些凌亂，妝也哭花了一點，但依舊遮不住那張漂亮的臉。
只是此刻，那張臉上滿是恨意。
“蘇晴，你滿意了？”
她開口，聲音沙啞。
“把自己的**送進**局，毀了他的婚禮，讓他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我看著她，覺得有些可笑：“他是我**，但現在是你的丈夫。他的婚禮，不也是你的婚禮嗎？你好像，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白薇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你，我的婚禮會變成這樣嗎？顧川說了，他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他知道你愛他，你心里還有他，你肯定會愿意幫他付這筆錢的！是你，是你把一個玩笑當了真！”
我真的被她的邏輯震驚了。
一個兩百萬的“玩笑”。
“白薇，你今年多大了？”我問。
她愣了一下：“二十四，怎么了？”
“成年了，就該對自己的認知負責。法律上沒有‘開玩笑式**’這種罪名。”
“你！”她氣得胸口起伏，“你別跟我講這些大道理！蘇晴，我告訴你，顧川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你應該跟他說這句話。”我繞開她，走向門口。
“你站住！”她在我身后喊，“你以為你贏了嗎？顧川的爸媽不會放過你的！他家所有人脈，都會讓你在A市待不下去！”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白薇，你嫁給他，圖什么？”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這個，一時語塞。
“圖他愛你？圖他有錢？還是圖他……敢偽造簽名**兩百萬的膽子？”
我每問一句，她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跟我說，他開了一家公司，年入幾百萬。他說這套房子是他全款買的，車也是。他說……”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心里可能已經有了答案。
“他開的公司，是**媽給他開的，一直在虧錢。房子，是婚前我爸媽給我買的，離婚時我沒要，留給了他。車子，是我婚后用我自己的項目獎金買的，也留給了他。”
我平靜地，將她華麗的袍子，一點點撕開，露出里面爬滿的虱子。
“至于他現在，有沒有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很需要兩百萬，需要到要去犯罪。”
白薇徹底呆住了，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
我沒再看她，走出酒店大門，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西***。”
車開出去，我回頭看了一眼。
金鼎酒店的燈光依舊璀璨。
白薇一個人站在門口，婚紗裙擺拖在地上，像一朵瞬間凋零的白玫瑰。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
她，或許也是這場鬧劇里，一個可悲的棋子。
但可悲，不代表無辜。
路，是她自己選的。
04
城西***燈火通明。
我被帶進一個單獨的房間做筆錄，空氣里有淡淡的煙味和打印機油墨的味道。
負責問話的還是之前在酒店的那個年輕**，他叫李警官。
“蘇女士，你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盡可能詳細地說一遍。”
他打開記錄本，神情專注。
我點頭，開始敘述。
從下午接到陌生電話開始，到酒店經理上門，看到合同，再到宴會廳的對峙。
我沒有添加任何個人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離婚的時候，你們有財產分割協議嗎？”李警官問。
“有。協議寫明，婚內所有共同財產，包括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歸他所有。我凈身出戶。”
李警官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詫異：“全部歸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