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孕呢，這也太缺德了。"
另一個女生也說："換一個懲罰吧，萬一真出事誰負責？"
陸知行猶豫了一下。
方婉寧抱著胳膊看他。
"喲，陸知行，以前不是什么都敢的嗎？怎么現在慫了？"
"誰慫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那個男同事站起來想攔，被方婉寧一把按住。
"玩游戲就要遵守規則，你坐下。"
通話接通了。
畫面里的陸知行對著手機說了幾句話，語氣聽不清，但表情很平常。
掛了電話，方婉寧舉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
"這才對嘛。"
有個女生偷偷掏出手機想發消息，被方婉寧眼尖看見。
"干什么呢？給嫂子通風報信？把手機收起來。"
那個女生訕訕地放下手機。
畫面到這里就沒有更多有用的內容了。
張警官關掉平板。
我盯著黑下來的屏幕，一句話說不出來。
他們有人想阻止的。
可沒有一個人攔得住方婉寧。
而陸知行，他只猶豫了不到三秒鐘。
三秒鐘。
他用三秒鐘決定了我孩子的命運。
"沈女士，這段錄像你需要備份嗎？"
"需要。"
我的聲音很平。
"全部拷給我。"
第五章
張警官拷完錄像，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沈女士，關于案件定性，我要如實跟你說。"
"車禍的直接原因是第三方酒駕，肇事司機已經被刑拘了。"
"至于陸知行和方婉寧……他們的行為屬于惡意玩笑，在法律上構不成刑事犯罪，沒辦法拘留處置。"
我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他們騙我出門，害死了我的孩子，不算犯罪？"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從法律上來說，他們沒有直接實施侵害行為。最多算過錯。"
"那我的孩子就白死了？"
張警官壓低聲音。
"刑事這條路走不通，但不代表沒有別的辦法。你手上有完整證據，可以通過民事訴訟追究他們的過錯責任。精神損害賠償、人身損害賠償，這些都可以主張。"
我沒有說話，腦子卻開始一條一條地捋。
刑事定不了罪。
民事可以訴。
法律能給我的公道有限，但法律之外的手段，陸知行承受不起。
"謝謝張警官。"
"你好好休息。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系我們。"
他走后，我打開手機通訊錄。
翻到一個存了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我大學同學，周雅琳?，F在在本市最大的新媒體公司做內容總監。
"雅琳，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怎么了？聽你聲音不太對。"
"我出了點事。等我出院當面跟你說。"
掛了電話，我打開備忘錄，開始逐條列清單。
事故認定書。手術記錄。孕檢報告。**通知單。監控錄像。
還有一樣東西。
我想起來上個月整理家里抽屜的時候，翻到過幾張陸知行的銀行轉賬回執。
當時沒細看。
現在回想起來，那幾筆錢的金額都不小，收款人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一個名字。
我拿起手機，登錄了我和陸知行的聯名賬戶。
流水記錄一頁一頁翻下去。
第六章
越看越不對勁。
過去一年里，聯名賬戶有超過十二筆大額轉出記錄。
每筆金額從兩萬到五萬不等。
備注欄統一寫著"618推廣費用""媒介投放款""達人合作費"。
收款方是三個不同的賬戶名。
我不認識任何一個。
但有一筆，轉賬備注寫的是"婉寧墊付報銷"。
五萬三千塊。
方婉寧做的是行政崗。行政崗哪來的推廣費需要墊付？
我繼續往下翻。
去年十月，方婉寧在朋友圈曬過一輛新車。
白色的，落地價十八萬左右。
當時我還隨口問了陸知行一句。
"婉寧一個月工資五六千，怎么買得起車？"
他頭都沒抬。
"人家家里條件好，你少管閑事。"
我查了一下方婉寧那輛車的上牌時間，正好是連續三筆大額轉賬之后。
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陸知行在用公司的618推廣預算給方婉寧輸送錢。
他用虛假的推廣賬目走款，填的是公司的錢，走的是方婉寧的口袋。
這不是普通的偏心。
這是挪用**。
我把所有轉賬記錄截了圖，按時間順序存進了一個新建的相冊。
手機又震了一下。
趙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