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他說："在我眼里，你是。"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清澈，沒有一絲雜質。
就像三個月前，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躺在我身下，眼角滲出淚水的樣子。
我問他："你恨我嗎？"
他搖頭："不恨。"
我不信："為什么不恨？"
他說："因為你救了我。"
我笑了："我救了你？我明明是在羞辱你。"
他說："對你來說是羞辱，對我來說是救贖。"
我徹底懵了："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天晚上，如果你不買我，我就要**了。"
我愣住了。
他繼續說："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我想過去要飯，但拉不下臉。"
"我想過去偷，但不敢。"
"我甚至想過**。"
"但就在我準備**的時候，你出現了。"
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你給了我三百兩銀子，讓我活了下來。"
我說："但我也羞辱了你。"
他搖頭："那不是羞辱。"
我問："那是什么？"
他說："是交易。"
我愣住了。
他繼續說："你花錢買我一晚，我陪你一晚，這是公平的交易。"
"至于那一晚發生了什么，那是你的**。"
"因為你付了錢。"
我盯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的邏輯，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圍。
我以為他會恨我，會報復我。
結果他不但不恨我，還要娶我。
這**到底是什么神仙腦回路？
我深吸一口氣："沈清言，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他想了想："可能有。"
我被他氣笑了："那你還想娶我？"
他點頭："想。"
我說："我不想嫁。"
他問："為什么？"
我說："因為我不喜歡你。"
他說："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夠了。"
我徹底無語了。
這人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我決定換個方式："就算我愿意嫁給你，教坊司也不會放我走的。"
他說："我已經跟教坊司的人說好了。"
我愣住了："什么時候？"
他說："剛才。"
我問："你怎么說的？"
他說："我說我要贖你，問他們要多少錢。"
我問："他們要多少？"
他說："一千兩。"
我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兩，對于一個剛中狀元的書生來說，絕對不是小數目。
我問他："你哪來這么多錢？"
他說："借的。"
我問："跟誰借的？"
他說："同窗。"
我盯著他："你瘋了嗎？為了贖一個官妓，你去借一千兩銀子？"
他搖頭："不是為了贖一個官妓，是為了娶我的妻子。"
我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他繼續說："柳如煙，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
"但我可以用時間證明，我是認真的。"
我看著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情緒。
有感動，有懷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我深吸一口氣："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想。"
他點頭："好。"
然后他轉身離開了。
我坐在床邊，盯著桌上那張婚書，發了很久的呆。
第三章
沈清言走后，我一個人坐在房間里，腦子亂成一團。
我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如果說是為了報恩，三百兩銀子早就還了，沒必要再搭上一千兩。
如果說是為了報復，那他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羞辱我，沒必要搞這么復雜。
那他到底圖什么？
我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
老*走了進來，臉上堆著笑："如煙啊，你可真是好福氣。"
我看著她，沒說話。
老*繼續說："那位沈大人剛才給了我一千兩銀子，說要贖你出去。"
我心里一緊："你答應了？"
老*笑得更燦爛了："當然答應了，一千兩銀子呢，夠我買好幾個姑娘了。"
我咬了咬牙："那我什么時候走？"
老*說："明天。沈大人說明天來接你。"
我點了點頭。
老*走后，我一個人坐在房間里,心里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離開教坊司后，等待我的會是什么。
是沈清言口中的"正常人的生活"，還是另一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