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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當成病秧子后,我改嫁了
牧仁正在倒酥油茶,聞言,茶撒在了桌子上。
“怎么,你要嫁給蒼野?”
我緩緩點頭。
下一秒,他卻笑出了聲。
“朵嵐,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昨天看見了,那尾羽是你主動要的!”
見我沉默,他只當我被說中了心思,更加不屑。
“我知道你是做給我看的。”
“你也不想想,蒼野是誰?打狼隊隊長,刀口上舔血的人。”
“能看**一個病秧子嗎?”
病秧子。
又是這三個字。
我縫香包的手一頓,抬眼看向他。
忽然想起五年前那個冬天,牧仁為了追一只白狐進了山,遇到狼群。
我找到他時,他已經渾身是傷,眼看他要支撐不住,我抄起石頭,引開了那幾頭狼。
我拼了命往前跑,卻被撲倒。
狼牙尖利,生生咬穿了我的肩膀。
那時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可一支箭憑空而來,直接射穿了那頭狼的咽喉。
我被抱起來,靠在那人堅硬胸膛上。
費力睜開眼,是一張,沒有表情,棱角分明的臉。
“沒事了。”
他安慰了一句,聲音很沉。
我認得他,是隔壁村子的打狼隊隊長。
他將我送了回去。
傷好了以后,我便開始畏寒,再也騎不了烈馬,跑不了遠路。
那時,牧仁跪在我床前,紅著眼眶起誓。
“朵嵐,是我沒用,以后我護著你一輩子。”
可我沒想到,他的一輩子那么短,只熬過了五個寒冬。
如今,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連酸澀都不剩了。
牧仁見我不說話,徹底失了耐心。
“差不多就行了,別沒完沒了。”
“除了我,誰會娶你?”
“早些休息,明日還要去祈福。”
說完便離開了。
祈福宴是每年的大日子,在寺廟附近立起經幡。
眾人將心愿用空白布條寫好,系在空白處。
隨著風吹過,會祈福消災,向神明傳達愿望。
第二天,我到時,烏雅正挽著牧仁的胳膊,說著準備掛上去的愿望。
烏雅先看到了我,眼里的得意不加掩飾。
“小朵嵐,牧仁說你賭氣要嫁人了?”
“我以為你今天不會是一個人來呢!”
牧仁嗤笑著回應她。
“她就拿這套嚇唬我呢!誰會真娶她啊。”
我沒說話,看著烏雅脖子上圍著的狐皮圍脖,那是我受傷那次牧仁送我的。
當初牧仁獵到那只白狐,做了圍脖和手套,將它們送給我。
之前落在牧仁那,如今換了主人。
牧仁注意到我的視線。小聲解釋。
“烏雅只是借著戴一下,到時候還你。”
說完過來拉我的手,想象平時一樣安撫我。
我后退一步避開。
牧仁手里一空,瞬間皺起眉頭。
我平靜開口。
“你的東西,想送誰就送誰。”
說著,我摘下手上的狐皮手套,遞過去。
“這是一套,這個也送給烏雅姐吧。”
見狀,牧仁眼里終于有些慌,他正要上前攔我。
烏雅先一步拉住牧仁。
“牧仁,你還是不要管我了。”
“萬一朵嵐真的賭氣和你分了手,我就成了罪人了。”
聞言,牧仁眼里的慌亂瞬間消失。
他一下子替烏雅接過那雙手套,親手替她戴上。
“說了給你,你就收下。”
“你經常跑馬,更需要這些。”
“我看她耍小性子,耍到什么時候?”
說完,就側頭看著我,像是在等著我生氣一樣。
可我只是笑了笑。
“挺配的。”
“我還要去祈福,不打擾你們了。”
我走出很遠,還能聽到牧仁的聲音。
很大,不知道說給誰聽。
“烏雅,過幾天我去你家見**媽。”
我看著自己凍得泛紅的手,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