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一個女生經常來買芝芝莓莓？大概每天都來，長得很漂亮，氣質很好？”

收銀小妹眨了眨眼，警惕地看著我。“你是？”

“我是隔壁檸檬茶的店員。我們最近在做顧客畫像調研，想了解一下交叉消費情況。”我把這個借口說得特別順，連自己都差點信了。

“哦哦，”收銀小妹放松下來，壓低聲音，“你說的是不是孟小姐？”

心往下沉了一截。她有名字。她姓孟。聽起來像那種小說女主角的名字。

“對，孟小姐。她是你們店的常客嗎？”

“何止常客，她是我們老板的朋友！我們老板說了，孟小姐來一律不用排隊，直接做。她最愛喝芝芝莓莓，三分甜，多加脆**。”收銀小妹說起孟小姐的語氣帶著崇拜，像在描述一個明星。

出于禮貌 我也點了一杯芝芝莓莓，拿小票時我傻眼了，灰色字體又出現了。

“孟晚棠明天會去奶茶店。”

她要來?

“姜萊，明天我回前臺。”回到點里，我悄聲對姜萊說，“調回前臺。”

“哈？”姜萊嘶了一聲，“你又要干嘛？上午不是自己申請后廚的嗎，這才半天就反悔了？”

“事情不一樣了。”我擰開水瓶喝了一口，涼意從喉嚨直通到胃底。

姜萊看著我的表情，正經八百地問：“沈梨，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這兩天的狀態特別奇怪。”

“哪里奇怪。”

“你以前看裴時衍的時候，眼睛里是有光的，現在沒了。像有人拉了一下電閘，啪，全黑了。”

所以我只是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想通了一些事。”

姜萊將信將疑地看了我半天:“行吧，想通了也好。反正那個霸總跟你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早點結束幻想。”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然后我做了件很久沒做的事——化妝。

到店里的時候，姜萊揉了三遍眼睛。

“你、你今天去相親？”

“上班。”

“你上班化妝？你在這家店干了這么久，第一次化妝上班！”

我笑了笑，沒多解釋。

兩點五十分，店門口風鈴響了。

不是裴時衍。

進來的是兩個女生。一個高挑，另一個女生矮一些。

矮個子一進門就大聲說：“晚棠你又要喝檸檬茶？這條街上三家奶茶店，你就不能換個花樣？”

就是那些評論說的那個女人，孟晚棠，她真的來了。

孟晚棠笑了笑，聲音很輕。“這家店的檸檬茶用的是香水檸檬，比別家好喝。”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自然地掃了一圈店內，最后落在我身上。她朝我點了點頭，禮貌得無可挑剔。

“歡迎光臨。”我的聲音從嗓子里平穩地滑出來，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想喝什么？”

“兩杯手打檸檬茶，都是少冰。”孟晚棠從包里拿出錢包，“一杯正常糖，一杯三分糖。”

正常糖和三分糖。她不是只給自己買。另一杯是給誰的，我心里清楚。

她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我未婚夫說這家的檸檬茶特別好喝。今天一嘗，確實跟別家不一樣。”

我笑了笑，是店員的標準微笑，嘴角上翹的弧度練習過無數次的那種，“喜歡的話歡迎常來。”

孟晚棠點了點頭，拎著袋子轉身走了。

方姐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最近外賣平臺差評變多了，說檸檬茶味道不穩定。后廚注意一下配方比例，前臺也留意一下顧客反饋。誰要是再亂改配方，別怪我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