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了兩個小時**，下午兩點到達宋知寒公司的城市。

李蔓在地下**接上我，一路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那個女的叫程晚吟，去年底入職的，項目部副經理。

長得是真好看，氣質也好，聽說家里條件不錯，留學回來的。”

“他們部門跟我們經常有業務往來，我見過幾次。

說實話，你老公跟她站一塊兒，真的……挺配的。”

她說完立刻意識到失言，趕緊找補，“我是說那種工作搭配的感覺！

你別多想！”

我沒接話。

配不配的，我自己有眼睛會看。

“對了，今晚公司有年中酒會，在萬豪酒店。

宋知寒肯定會參加，程晚吟肯定也在。”

李蔓看了我一眼，“你要去看看嗎？”

“去。”

傍晚七點，我換了一條平時從**的酒紅色長裙，站在萬豪酒店大堂的角落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到處是西裝革履和珠光寶氣。

我一眼就看到了宋知寒。

他站在人群中間，手里端著香檳，正和人談笑風生。

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程晚吟。

比照片上還好看。

瓜子臉，皮膚白得發光，一頭長卷發隨意披散，米白色套裝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她微微仰頭看著宋知寒，眼里盛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我見過那種眼神。

七年前，我相親見到宋知寒第一面的時候，大概也是這種表情。

宋知寒說到一半，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

那笑容是我從沒見過的，溫柔，帶著幾分縱容，甚至是……寵溺。

他跟我在一起七年，笑過，但從來沒有這樣笑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程晚吟說了句什么，宋知寒低低笑起來，抬手在她頭頂揉了一下。

那個動作熟稔得像是做過無數次，自然得仿佛本能。

我的胃猛地一縮。

“溫念？”

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我轉頭，看見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愣了兩秒才認出來。

顧臨深。

高中同學，當年坐在我后排，戴一副黑框眼鏡，沉默寡言，整天埋頭做題。

畢業后再沒見過，只聽說他考上了清華，后來去了國外。

“真是你。”

他笑起來。

變化太大了。

摘了眼鏡，換了發型，整個人從那個悶悶的書**變成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

唯一沒變的是那雙眼睛，清亮溫和，看著人的時候依然帶著幾分少年時的專注。

“你也在這家公司？”

我問。

“嗯，技術部的。”

他頓了頓，“你呢？”

“我……來出差。”

顧臨深順著我之前的目光，望了一眼宴會廳的方向。

宋知寒正低頭在程晚吟耳邊說著什么，她掩著嘴笑，肩膀輕輕靠向他。

顧臨深收回視線，落在我臉上。

“需要幫忙嗎？”

他問得含蓄，但那眼神分明已經看穿了一切。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宴會廳里忽然響起主持人的聲音。

“各位來賓，歡迎參加公司年中酒會！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們先玩一個互動小游戲熱熱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