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是真，細水長流才是過日子。

只要那個人是他！

可我現在忍不住想，這種平淡，究竟是性格使然，還是因為我不是那個讓他想要熱烈的人？

“想什么呢？”

宋知寒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腰上只圍了條浴巾，擦著頭發從我身邊走過。

“沒什么。”

我回過神，跟在他身后進了臥室。

他打開衣柜找睡衣，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后背那些還沒擦干的水珠。

“宋知寒。”

我叫他。

“嗯？”

“你今天晚上去了哪里？”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翻找，“不是說了，應酬。”

“什么應酬？”

他轉過身來，眉頭微蹙，顯然不習慣我這樣刨根問底，“公司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和誰？”

宋知寒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他一向討厭被人盤問，尤其是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問題。

七年來，我們幾乎沒有吵過架，不是感情多好，而是他懶得跟我吵，我也懶得逼他回應。

可今天我不想就這么算了。

“和誰應酬？”

我又問了一遍。

“王總，還有幾個客戶。”

宋知寒套上睡衣，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就這些？”

“還能有誰？”

我掏出手機，點開李蔓發來的那張照片，將屏幕轉向他。

空氣凝固了。

宋知寒盯著那張照片，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只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沉默的時間不長，大概三秒鐘，但對我來說，這三秒比七年的任何一刻都漫長。

“誰發給你的？”

他問。

“誰發的重要嗎？”

他走過來，從我手里抽走手機，看了兩眼，然后鎖屏遞還給我。

“同事。”

“什么同事？”

“新來的項目經理，陪她看了場電影。

王總那邊臨時取消飯局，我正好有空。”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不過是順手幫人拿了張快遞。

可照片里那個攬腰的姿勢，那個側頭靠近的角度，哪個都超出了普通同事的界限。

“宋知寒，你覺得我信嗎？”

“你不信我能怎么辦？”

他將毛巾扔進臟衣簍，語氣透著疲憊，“我每天累死累活工作，回來還要被你審問。

溫念，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又是這句話。

“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七年來，每當我稍微表達一點不滿，他就會用這句話堵我的嘴，好像我的感受不值一提，我的質疑全是無理取鬧。

我確實沒再說話。

不是被說服了，而是覺得沒什么意思了。

宋知寒躺到床上，很快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從來都是這樣，天大的事也不影響他睡覺。

以前我覺得這是情緒穩定，現在只覺得，他可能根本不在乎。

我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去那座城市。

我要親眼看看，宋知寒那個“同事”，到底是什么人。

走之前我沒告訴宋知寒，只在冰箱上貼了張便利條。

“出差，三天后回來。”

他連消息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