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練習馬術（上）------------------------------------------…雖然像是什么小學作文的開場吧。 ，來這兒一年了。 ，用順從的目光看著里面的那個人。。，翠綠色的眼瞳，十一歲的臉比之前又稍微長開了一點點，嬰兒肥退了一些，下巴的線條更尖了。 ，但依然是個矮子。胳膊細細的，手腕細細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根稍微拉長了一點的金發豆芽菜。，這就是貨真價實的我自己，作為xp中有一項是傲嬌大小姐來說，金發和嬌小身材都狠狠擊中我的好球區。 ？，袖口收緊，領子立起來，腰間系著一條深藍色的腰帶。。。。。還挺像那么回事的?！啊拧！?，表情嚴肅，似審視陌生美少女的立繪。
隨后跟隨仆人離**間。
今天的家庭課程是騎馬，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上，作為生活貴族家庭的我來說，優渥環境的體現之一就是家庭老師很多，無論什么樣的課程都是在宅邸里上，那些老師穿著禮服西裝畢恭畢敬。
大概要等十二歲，也就是一年后，我才會去到文法學校，故事也才會正式開始。
說白了，現在都是養成階段。
宅邸東側的馬場很大。
白色柵欄圍出一片橢圓形的場地，地面鋪著細沙，踩上去軟軟的，場地邊緣有一排馬廄，里面養著五六匹馬。
最大那匹黑色的叫“夜風”，據說是父親的坐騎，盡管我一次都沒見到他騎過，旁邊那匹栗色的叫“栗子”，是母親的。
再旁邊是一匹灰色的小馬，鬃毛梳得整整齊齊，眼神溫順得像一只大型犬。
它叫“灰灰”。
是我的馬。
準確地說，是洛莉絲的馬。
沒辦法，九歲那年第一次上騎馬課就起好的名字，不然以我的品味大概叫做"照夜玉獅子"。
有夠狂拽酷炫吊炸天吧？
畢竟常山趙子龍男人的浪漫啊，我很喜歡忠肝義膽的形象，那句老版本的三國?雖未譜金蘭前生信有緣?現在還會哼。
我走到灰灰的馬廄前，它立刻湊過來，濕漉漉的鼻子往我手心里拱。
我見狀從口袋里掏出一小塊蘋果，馬匹的小零食，接著攤開手掌，灰灰低下頭，嘴唇在我掌心里蹭來蹭去，**的，然后把蘋果卷進嘴里，嚼得咔嚓咔嚓響。
“好孩子?！?
我摸了摸它的鼻梁?；一掖蛄藗€響鼻，噴了我一手口水。
“……好孩子。”
嗎？
我面無表情地在它的鬃毛上擦了擦手。
身后傳來腳步聲。
“姐姐大人?！?br>我轉過頭。
艾略特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騎馬裝，銀色短發在陽光下泛著淺淺的光澤。九歲的男孩，身高已經快追上我了——雖然這沒什么好驕傲的，畢竟我本來就不高。
他的五官比半年前更加清晰：
眉毛的弧度、鼻梁的線條、下巴的形狀，都開始有了一點少年感。
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和我的很像，但比我的圓一些，少了幾分“上挑”的攻擊性，多了幾分溫順。
長得還挺帥的。以后長大了大概會很受歡迎吧。
當然，這句話我不會說出口，畢竟我的形象是惡役老姐啊，桀桀桀桀，作為有過妹妹的人來說，這種肆無忌憚的欺負小一輩也是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當然，點到為止，畢竟我沒忘記最可怕的劇情線，還在努力尋找活路中。
“怎么這么慢?！?br>我抱起手臂，挑起眉毛。
“對、對不起……換衣服花了點時間……”
艾略特低下頭，被訓斥的反應。
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一小片紅印，大概是領口太緊勒出來的。衣服穿得也不太整齊，左邊袖口的扣子扣錯了位置，歪歪扭扭的。
估計是他自己練習穿衣服吧，他的性格還不錯，和喜歡惡劣對待下人的我相比，很受好評。
“……過來。”
艾略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每一步都很謹慎，像是在靠近一只隨時會炸毛的貓。
我無奈伸出手。
他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
然后我的手落在他領口上。
“……耶？”
“扣子扣錯了，你是笨蛋嗎?！?br>我把他袖口的扣子解開，重新扣好。手指碰到他手腕的時候，他的皮膚因丟臉而微微發燙。我把最上面那顆扣子松開一點，讓他的脖子能舒服些。
“下次自己注意，傳出去丟阿爾德海姆家的臉?！?br>“……”
艾略特尷尬地沒說話。
我抬眼看他，他低著頭，反應大概是像被訓斥和害羞的二者之間，從耳垂一直紅溫到耳尖。
大概心虛了吧。
翠綠色的眼睛垂著，睫毛微微發顫。
“……聽見沒有?！蔽冶３滞老胱屗ь^，這個性格怎么這么軟弱？
“聽、聽見了。”
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欲言又止，最后擺擺手轉身走向灰灰，不是我想這么惡劣，沒發現剛剛體貼幫他扣紐扣了么？言語上的攻擊在掩蓋我對老弟的友善，這就是我力所能及改動劇情線的辦法。
雖然在旁人看來，都覺得我對他很差就是。
……
片刻后。
“上馬吧，兩位，今天練習小跑。”
馬術家庭老師如約而至的出現，他從來不會過多插手什么，反而在見到我會因為緊張，拿出手帕擦擦額角的汗。
接著身后安靜了幾秒，我聽見艾略特走向他那匹青色小**腳步聲。
他的那匹叫“青嵐”，比灰灰大一歲，性子也更活潑些。
他踩上馬鐙，翻身上**動作很流暢，比一個月前剛學的時候好多了，我也踩上馬鐙，抓著鞍橋，用力一撐——沒上去。
吃了身高矮的虧。
再來一次。
用力一撐——上去了。
灰灰動了動耳朵，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是不是又重了？”
雖然我從來不介意自己的體重什么，畢竟那是女生才會在意的事情，但這匹傻**眼神讓我不快，所以我拍了它的腦袋。
很快，它的眼神就和弟弟一樣清澈。
“繞著場地走兩圈，熱身?！?br>馬術老師指導著說。
我拉著韁繩，艾略特也點點頭，他輕輕夾了一下馬腹。青嵐邁開步子，蹄子在沙地上踩出沉悶的聲響。
灰灰跟在后面，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像個遛彎的老大爺。
陽光很好，十月的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馬場邊緣那幾棵楓樹的葉子味道。楓葉已經開始紅了，綠里透紅，紅里透黃，層層疊疊，像是誰在天邊打翻了顏料盤。
我看著前面的艾略特。
他在馬背上坐得很直，背脊挺得像是被尺子量過，韁繩握得規規矩矩，腳跟下沉，膝蓋貼緊馬鞍——姿勢很標準。
這一個月他進步很大。
從最開始的坐都坐不穩，到現在能獨立控馬，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摔下來，我都會站在旁邊說“真笨這都學不會阿爾德海姆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陰陽怪氣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環啊。
總感覺從惡役變成磁小鬼了。
當然，除此之外我也會有夸獎，雖然比陰陽怪氣要少很多，因為劇情系統的限制我沒辦法做出大幅度的改變。
“姐姐大人?！?br>前面的艾略特忽然開口。
“嗯?！?br>“明年的王都馬術比賽……您會去看嗎？”
我愣了一下。
王都馬術比賽？好像是每年秋季貴族子弟之間的傳統賽事。
參賽者大多是九歲到十五歲的少年少女，按照年齡進行分組，項目包括障礙賽、盛裝舞步和速度賽。艾略特上個月剛滿九歲，正好達到最低參賽年齡。
“你想參加？”
“父親大人說……讓我去試試?！?br>噢，那個老登啊，以他的性格的確能做出來，在這里生活一年的我很明白這個家族的氛圍是什么樣的陰郁。
老弟的聲音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那就去好了。”我不以為意地說，“拿不到名次別回來見我。”
“……是?！?br>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估計他想要我鼓勵他吧，我也挺想鼓勵老弟加油的，可是沒辦法，天意在看。
幾分鐘后熱身結束，開始練習小跑。
我輕輕夾了一下馬腹，灰灰從慢步切換成小跑，它的步伐很穩，節奏均勻，一顛一顛的，像是坐在一艘小船上。
我的身體隨著它的節奏起伏，**輕輕離鞍，膝蓋和腳踝吸收著震動。
我這半年也挺愛騎**。
一開始只是為了多一項技能，但想到萬一哪天需要騎馬逃跑呢？抱著這樣的念頭，我每周都會來馬場至少三次。
練著練著，就成日常任務了。
何況灰灰是匹好馬，就像灰太狼的兒子那般，溫順，耐心，從不突然受驚。
我僅僅只摔過一次，是因為自己沒坐穩。記得它那次停下來，回頭看我，用鼻子拱我的臉，像是在說“你沒事吧”。
我沒事。
只是**疼。
“速度太慢了?！?br>回過神來我追上艾略特，和他并排。
“這樣的小跑，比賽的時候會被別人甩開啊。”
“……是。”
他輕輕夾了一下馬腹。
青嵐加快了速度，從慢跑變成快跑。
馬蹄揚起的沙子濺到我小腿上，我一時語塞，又決定咽下去。
這小子，還真是說什么干什么。
我追上去，兩匹馬并排跑在馬場上。
風從耳邊呼呼刮過，艾略特的銀發被風吹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的表情很認真，嘴唇微微抿著，翠綠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前方。在馬背上的他，和平時那個縮著脖子的“兔子”判若兩人。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概是三個月前吧，我去馬場的時候，正好撞見艾略特和他的幾個同齡朋友在一起。都是貴族家的孩子，有伯爵家的次子，有侯爵家的小公子，還有幾個年紀相仿的見習騎士。他們圍在青嵐的馬廄前，嘰嘰喳喳地聊著什么。
我遠遠站著，撓頭沒走過去偷聽。
“艾略特，你姐姐真的那么可怕嗎？”
一個棕發的男孩問。
艾略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很微妙。他挺直了腰板，語氣平靜：“不要那樣說姐姐大人?！?br>“可是大家都在傳啊……阿爾德海姆家的千金，脾氣很……”
“我說了。”
艾略特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不要那樣說姐姐大人。”
棕發男孩縮了縮脖子，訕訕地住了口。旁邊的侯爵家小公子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不說這個，艾略特，你上次那個馬術動作再教我們一次唄？”
艾略特點點頭，翻身上馬。
只學習了一個月的他有著出色的才能，不知道是努力還是天賦，亦或者兩者疊加，他的姿態很從容，和在我面前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示范了一個急轉彎的動作，干凈利落，幾個朋友紛紛鼓起掌來。
“艾略特好厲害！”
“再教一個再教一個！”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很自然。不是在我面前那種小心翼翼的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和朋友在一起時才會露出的笑容。
想來平時被我壓抑的太狠了。
畢竟按照原著的劇情線，都被打出ptsd在家當家里蹲宅男。
不過還好，我替他高興，起碼這個世界線他能展露笑顏，美中不足的是作為他老姐的我，有過妹妹的好哥哥，沒辦法給他一個幸福的童年。
而是一巴掌配個棗的童年。真抱歉。
——話說回來。
小老弟在別人面前，原來是這樣的啊。
大方，從容，會被朋友崇拜，會笑著教別人東西，和在我面前那個縮成鵪鶉的兔子，簡直是兩個人。
但想來這不是他的錯，是洛莉絲——是原主，把他變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