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婿歸來------------------------------------------。。，都齊刷刷落在了他和蘇雪寧這一桌上。，亮得有些刺眼。，下巴微微揚起，一臉志在必得的神氣。，是天經(jīng)地義、遲早的事。。，指尖捏得有些發(fā)白。，她才慢慢抬起眼。“陸天龍。”，卻很穩(wěn)。“這句話，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不止一次了。我，已經(jīng)嫁人了。”，僵了那么一瞬。，他又笑了起來，只是那笑里，多了幾分不耐煩。
“雪寧，你還在等那個廢物？”
“他五年沒給過你一個字，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這種人，要么早就死在外頭了，要么就是沒臉回來。”
“陸家上上下下都看著，你為他守了整整五年，已經(jīng)夠了。”
“夠仁至義盡了。”
蘇雪寧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她抬起頭，迎著陸天龍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今天來，不是要給你一個答復(fù)。”
“我是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這句話，再說最后一遍。”
“我等的人，不管他回不回得來，我都只認他一個。”
“往后陸家的任何場合，都請你，別再來找我。”
這一番話，她說得沒有半分猶豫。
說完，她端起那杯早涼了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動作從容，仿佛剛才當眾回絕的，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只攥著杯子的手，一直在微微發(fā)抖。
這五年，勸她改嫁的人，一個接著一個。
所有的閑言碎語，她都一個人，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四周看熱鬧的人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陸天龍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料到，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蘇雪寧會把他的臉面，按到地上去踩。
他不愿就這么收場，伸手就要去抓蘇雪寧的手腕。
“雪寧，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雪寧往后一縮，躲開了他的手。
也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陸天龍的身后響了起來。
“她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
聲音不大，卻讓陸天龍渾身一僵。
他猛地回過頭。
咖啡廳門口，不知什么時候，站著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
那人肩上還沾著街邊的浮塵，臉上沒什么表情。
可那一雙眼睛，卻平靜得讓人莫名地發(fā)毛。
陸天龍先是怔了怔。
等他終于認出那張臉，整個人，就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你，你怎么會……”
“陸云霄？”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記憶里，這個廢物，早該死在外頭某條陰溝里了。
一個連陸家都不肯要的人，能在外面活下來，就已經(jīng)算命大。
可眼前這個男人，腰桿挺得筆直，眼神沉得像一口深潭。
哪里還有半分，當年那個任人作踐的贅婿模樣。
那個被趕出家門、消失了整整五年的廢物，竟然就這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
蘇雪寧也循聲抬起了頭。
她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握著杯子的手，抑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眼眶，也一點一點地紅了。
“云霄，真的是你嗎。”
她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散一場做了五年的夢。
陸云霄沒有去看陸天龍。
他的目光，越過那只刺眼的鉆戒，落在了蘇雪寧的臉上。
他極輕地，朝她點了點頭。
那一個點頭，仿佛在對她說，別怕，我回來了。
蘇雪寧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陸天龍這才緩過神，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反倒大笑了起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條喪家犬。”
“五年了，你居然還有臉，爬回京都來？”
陸云霄這才把視線，轉(zhuǎn)向了他。
“五年前，是你們陸家，把我趕出去的。”
“五年里，你又一次次地，為難她。”
“這些賬，今天正好，一起算。”
陸天龍冷笑一聲，抬手招了招。
咖啡廳門口，立刻走進來四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每一個，都比陸云霄高出大半個頭。
他們往那兒一站，就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蘇雪寧的臉色一下白了，下意識地，往陸云霄身邊靠了靠。
她太清楚陸天龍的手段了。
這些人一旦動起手來，是真會往死里打的。
“云霄，我們先走。”她拉住他的袖子，聲音都在抖。
陸云霄卻紋絲不動，只是反手，把她穩(wěn)穩(wěn)護到了身后。
“陸云霄，我本來還想，給你留條活路。”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他朝那四個人，揚了揚下巴。
“給我打。往死里打，打到他爬著滾出去為止！”
為首那條大漢應(yīng)了一聲，一拳就朝陸云霄的臉砸了過來。
那一拳帶著風聲，又快又沉。
陸云霄沒有躲。
他往旁邊錯開半步，把蘇雪寧整個人，擋在了自己的身后。
拳頭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悶哼一聲，西裝的肩縫被撐開一道口子，里頭滲出血來。
蘇雪寧驚呼一聲，伸手就要去扶他。
陸云霄只是反手，輕輕按住了她，示意她別動。
那一下，他護得沒有半分遲疑。
仿佛五年的顛沛，吃過的所有苦，都是為了能在這一刻，穩(wěn)穩(wěn)地，擋在她的身前。
陸天龍看得直樂。
“還是那個廢物！五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笑聲還沒落地，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看見，陸云霄緩緩抬起手，一把握住了那大漢揮來的第二拳。
他只是輕輕一合。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安靜的大廳里，聽得清清楚楚。
那大漢的胳膊，從手腕到小臂，扭成了一個根本不該有的角度。
他慘叫著癱倒在地，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涌了出來。
剩下三個漢子的臉，全都白了。
他們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整間咖啡廳，鴉雀無聲。
誰也沒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出的手。
只覺得那一下輕飄飄的，卻比誰的拳頭都要狠。
陸天龍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可他到底，在京都廝混了這么多年。
僵了幾秒，他就咬著牙，從兜里摸出了手機。
“好。好得很。”
“陸云霄，你竟敢動我陸家的人。”
他一邊按著號碼，一邊死死盯著陸云霄，連聲音都在發(fā)顫。
“我倒要讓你看看，什么叫京都，什么叫陸家。”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陸天龍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是我，陸天龍。立刻派人到天悅咖啡來。”
“我要讓某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一輩子都忘不了今天！”
吼完，他重重掛了電話，重新站直了身子。
像是又找回了底氣。
他篤定，只要援兵一到，今天就能把這口氣，連本帶利地出回來。
他甚至已經(jīng)在盤算，要怎么當著蘇雪寧的面，好好作踐這個廢物一番。
讓她看清楚，自己苦等五年的男人，到底有多沒用。
陸云霄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肩上那道口子，又抬眼，望向了窗外。
夜色里，一串車燈正由遠及近，朝著這邊壓了過來。
燈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多。
不一會兒，整條街都被照得透亮。
陸天龍得意地站在原地，等著看一場好戲。
他還不知道，那些從車上下來的人，沒有一個，是來救他的。
蘇雪寧的心，一點點提了起來。
陸云霄卻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別怕，該來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