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鋼筆。
“等一下，”小周攔住我，“這個相框是公司年會拍的，算公司資產。”
我看了她三秒。
把相框放回桌上。
抱著紙箱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的同事們三三兩兩地看著我。
有人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被開了。”
“不意外啊，最近鄭總和蘇婉晴走得那么近——”
“噓，小聲點。”
我走到銷售部門口，張浩從里面出來，差點撞上我。
他是我一手提拔的銷售總監。
“林——”他叫了半個字，突然后退一步，目光閃爍，“不好意思，我有個電話。”
說完繞開我走了。
紙箱擋住了半張臉。
好在也擋住了我的表情。
到了一樓大堂，前臺的實習生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低頭繼續打電話，假裝沒看見。
門口的保安倒是客氣。
“林總，需要叫個車嗎？”
“不用。”
我走出恒逸大廈的旋轉門，站在臺階上。
十月的風灌進領口。
手機震了。
是一條微信，備注名“皓南”。
“事情已經這樣了，別鬧。賠償款今天到賬。以后別聯系了。”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以后別聯系了。
我跟鄭皓南在一起四年。
沒名沒分，也沒對外公開——他說時機不對，等公司上市再說。
我信了。
現在公司快上市了，他讓我“別聯系了”。
四年的關系，清算得比一份勞動合同還干脆。
我刪掉了那條微信。
不是因為想通了，是因為我知道，如果再看一遍，眼淚可能會掉下來。
在恒逸大廈門口站了不知道多久，打了一輛車。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去哪兒？”
去哪兒？
我不知道。
“先開吧。”
車開了十五分鐘，手機又響了。
是我媽留下的那套老房子的物業打來的，說有一封快遞寄到那個地址，已經在門衛處放了一周，問我什么時候去取。
“什么快遞？”
“說是什么律師事務所寄的，一直沒人簽收，今天是最后一天。”
律師事務所？
“我馬上來。”
我讓司機掉頭，去了城南老小區。
我媽走了五年了。
那套老房子我一直沒去住，也沒賣。每個月交著物業費，偶爾去打掃一次。
門衛大爺認識我，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
“閨女，等你好久了。寄這個的人特別囑咐，說一定要本人簽收。”
我接過來。
信封上的寄件人——鐘衡律師事務所。
沒聽說過。
上樓，打開那扇好久沒推的門。
屋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我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拆開信封。
里面是一份文件，外加一封信。
信是手寫的，筆跡很陌生。
“林遙女士：**。我是您母親林惠蘭女士生前委托的法律顧問鐘衡。根據林女士遺囑，以下資產將在她去世滿五年后移交給您。此前由本所代為管理。請攜帶本人***件至本所**手續。”
我心跳加速，翻到下一頁。
那是一份資產清單。
第一行：晨光資本有限公司股權——18.7%。
第二行：滬上靜安某處房產。
第三行：一個境外賬戶，余額——
我反復看了三遍那個數字。
手在抖。
我媽是個中學老師。一輩子工資卡上沒超過五位數。
她怎么會有這些東西？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鐘衡律師事務所。
“林女士，我是鐘律師。您收到文件了？”
“收到了。你確定這些東西是我母親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女士，有些事情在電話里不方便講。明天上午十點，能來我們事務所一趟嗎？關于您母親的身份，有些事，她希望在適當的時候告訴您。”
我母親的身份？
她不就是城南中學的語文老師嗎？
“我明天到。”
掛了電話，我看著那份資產清單，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
晨光資本。
這三個字我不陌生。
圈子里誰不知道晨光資本？那是國內頂尖的投資機構，管理規模超過兩百億，投出了至少六家上市公司。
而恒逸集團能不能上市，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