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簽字就行。”
“阿姨，那是個誤會，我媽她……”
“陳輝，”岳母打斷我，“**是什么樣的人，我們現在看清楚了。蘇晴也是。最重要的是，你也讓我們看清楚了，你是什么樣的人。”
她說著，就要關門。
我急了，用手抵住門。“讓我見見她，就一面！”
屋里傳來蘇晴的聲音，還是那么平靜：“媽，讓他走吧。”
聽到她的聲音，我心里那點僅存的希望也破滅了。
“蘇晴！你聽我說！我媽她就是那樣，我們搬出去住，我們自己過，好不好？”我沖著屋里喊。
門內一片沉默。
岳母用力推著門：“你走！別在這里丟人現眼！我們家不歡迎你！”
就在這時，對面的門開了。
一個鄰居大媽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我們。
岳母的臉漲得通紅。
我狼狽地收回手，看著門在我面前“砰”的一聲關上。
我在樓下站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天黑，蘇晴沒有再出現。
回到家，我媽正坐在沙發上，和幾個親戚打電話。
她開了免提，聲音傳遍整個客廳。
“哎呀三姨，你是不知道啊，那個女人多厲害，剛生完孩子就想拿捏我們家陳輝，攛掇他跟我離心。我能讓她得逞嗎？我活了六十年，什么人沒見過？稍微給她點顏色看看，她就老實了。”
“……對，現在回娘家了。晾她幾天，你看她急不急。她一個沒工作的，她父母都退休了，拿什么養她和孩子？最后還不是得求著我們陳輝。”
“……離婚？她敢！那就是嚇唬人的。陳輝聽我的，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這婚，她離不了。”
我站在玄關，聽著我媽得意洋洋的炫耀，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原來在她眼里，這只是一場權力的游戲。
蘇晴的尊嚴，我的痛苦，我們孩子的未來，都只是她用來炫耀自己“御夫有術”的戰利品。
她掛了電話，看到我，立刻換上一副慈母的面孔。
“兒子，回來了？餓不餓？媽給你留了飯。”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叫了我三十年“兒子”的女人，如此陌生。
“媽，”我開口，聲音沙啞，“蘇晴她，不會回來了。”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胡說八道什么！她敢不回來？”
“她不是在嚇唬人。她真的要離婚。”
“我告訴你陳輝！”我**音量瞬間拔高，“有我在這兒，她休想！你明天就去她單位，去她娘家鬧！把孩子給我搶回來！我看她臉皮還要不要！”
去她單位鬧？蘇晴已經辭職一年了。
把孩子搶回來？
我看著我媽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了上來。
她根本不關心蘇晴，甚至不關心我。她只關心她的控制權，和那個她可以用來控制我的“孫子”。
我沒有再跟她爭辯，默默地回到房間。
我拿出手機，給蘇晴發了一條微信：對不起。
過了很久，手機亮了。
是蘇晴的回復，只有兩個字：晚了。
那一刻，我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在當時的我看來，是唯一的出路。
第二天，我沒有去上班。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晚上，我媽看我沒去鬧，又開始數落我。
“你就是個廢物！自己老婆都管不住！指望你我得氣死！”
我沒說話，只是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那是我找律師草擬的財產分割協議。我名下的房子，是我婚前我爸媽全款買的，屬于我的個人財產。我愿意把這套房子無條件贈與蘇晴，作為補償。
我媽看著那份協議，像看一個瘋子。
“陳輝！你瘋了！這房子是我的！是我和**一輩子的心血！你憑什么給她？”
“房本上是我的名字。”我平靜地說。
“你……你這個不孝子！你為了一個外人，要**你親媽嗎！”她開始哭嚎，拍著大腿，“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白眼狼！”
我看著她的表演，內心毫無波動。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怒氣：“是陳輝嗎？你還要不要臉了？你給你老婆發那種短信，你還是不是人？”
我愣住了。
“什么短信？”
“你自己看！”
電話掛斷，一條彩信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