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什么，坐下了。
這時**端著杯子走到主桌前，準備帶大家一起敬一輪。
陸薇突然站起來，舉杯大聲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先敬大家！"
所有人站起來碰了碰杯。
陸薇喝完杯中酒，突然挽住**的胳膊，笑著說："周總，說真的，你這么年輕有為，你**配不**。"
全場安靜了。
所有目光刷地聚過來，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杯子，看著陸薇挽在**胳膊上的那只手。
"你說什么？"
她只是笑了笑，轉向**。
"周總，我說句實在話啊，像你這樣的男人，身邊得有一個能跟你并肩作戰的人。蘇姐這種整天待在實驗室的，說到底就是個后勤。"
她說得很大聲，滿桌子的人都聽見了。
研發部的老錢氣得臉都青了。"陸薇，你說什么呢？"
陸薇攤了攤手。"我說實話而已。周總現在什么身價？幾千萬了吧？蘇姐一個月工資一萬多，你自己算算，這差距。"
我胸口一股火直往上頂，但還是壓著，看向**。
我以為他會開口。
我到底還是高估了他。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輕輕把陸薇的手拍開，語氣帶著點打趣的味道。
"陸總監，這玩笑過了啊。"
然后，下一秒。
他轉頭對人事主管吳姐說："吳姐，下周出個任命，陸薇升商務副總，薪資翻倍。"
全場炸了。
沒人想到是這個走向。
吳姐愣了好幾秒。"周總，就這么定了？"
**端起杯子跟陸薇碰了一下。"你能把這三家醫院談下來，證明你的實力。"
陸薇笑得張揚。"謝謝周總！"
**又補了一句："以后好好干，公司不會虧待你。"
"那必須的。"
陸薇朝我挑了下眉。"蘇姐，以后得叫陸副總了哦。"
**說完這些，轉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平淡得像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念念，大家都是同事，別小氣。陸總監是公司的功臣，年輕人嘛，說話直了點，但有本事。"
周圍的目光都盯著我，像看一出好戲。
老錢看不下去了，壓低聲音說："蘇姐，別往心里去，領導喝了酒……"
我沒等他說完就站了起來。
"走了。"
就這一個字。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轉身朝門口走。
**在后面喊了一聲："念念。"
走出宴會廳的那一刻，身后隱約傳來他的聲音。
"算了，別管她，**病了，過兩天就消氣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帶著一絲不耐煩。
五年的婚姻，他太了解我了。
每次吵架，每次鬧矛盾，都是我先低頭，我先和解。他習慣了我退讓，習慣了我包容，習慣了每次冷戰都是我主動遞臺階。
他以為這次也一樣。
第二章
出了酒店，十一月的風灌進領口。
我沒有發火的沖動，只是覺得冷。
站在酒店門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未接電話。
沒有消息。
我裹緊外套，往地鐵站走。
路過一家便利店，進去買了一瓶水。擰開喝了兩口，涼的，從喉嚨一直灌到胃里。
手機亮了。
以為是**。
是老錢。
"蘇姐，沒事吧？周總他就是喝多了，你別……"
我沒回。
過了兩分鐘，他又發了一條。
"蘇姐，你心里有數就行。這個公司離了你轉不轉得動，咱們研發部的人都清楚。"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老錢是我招進來的。那會兒他還在一家代工廠做質檢，我把他挖過來。他很清楚我在這家公司的真實分量，不止是研發組長的身份，核心產品的**技術方案、硬件設計、算法模型，全是我一個人搭的。
我收起手機，走進地鐵站。
晚上十點，車廂里沒幾個人。
我靠在門邊，看著窗外隧道壁上的燈光一閃一閃地過。
腦子里很空。
回到家，客廳開著燈。
一進門就聞到酒味。
**坐在沙發上，領帶松了，茶幾上擺著一瓶威士忌，已經喝了大半。
"回來了？"他的語氣很隨意，"還以為你去哪了呢。"
我沒換鞋，也沒往里走。
"我在酒店門口等了一會兒，以為你會追出來。"
**晃了晃杯子。"追你干嘛？都是成年人了，有話好好說，非要當場甩臉走人。"
他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