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讓老頭打我媽！”
我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臉。有人皺眉，有人關門，有人拿起手機拍。
沒人問小滿還燒著。
我抱緊女兒，低聲說：“大爺，我們走。”
李大爺彎腰撿起掃帚，跟在我們后面。
身后，劉強把協議扔下樓梯。
“陳安安，今晚出了這個門，你跪回來我都不開。”
雪越下越大。
我抱著小滿走到小區門口，懷里的孩子燙得嚇人。李大爺一路跟著，幾次想接過小滿，我搖頭。
門衛老周看見我們，愣了一下：“安安，這么晚去哪？”
張翠的聲音從樓上追下來：“老周，別讓她再進小區！她偷了我家東西！”
老周為難地看著我：“安安，你婆婆說丟了金鐲子。”
我停下腳步：“我沒有。”
張翠披著棉襖跑下來，指著我的包：“就在她包里！她走得這么急，不是偷東西是什么？”
劉強也下來了，何思思站在單元門里，披著他的外套。
“陳安安。”劉強說，“我給你留臉了，你別逼我報警。”
我把包放到門衛室桌上：“查。”
張翠一把拉開拉鏈，翻出小滿的病歷本、幾件舊衣服、半包紙巾，還有那枚舊勛章。
她拿起勛章，嫌棄地丟在桌上：“這什么晦氣玩意兒？”
李大爺撲過去撿，老周伸手擋了一下：“大爺，別急。”
張翠繼續翻，翻到夾層時，手里多了只金鐲子。
她立刻嚎起來：“看見沒有！我就說她偷了！”
老周臉色變了。
我看著那只鐲子，認得。何思思今天下午還戴在手上。
我抬眼看向何思思：“你的？”
何思思往劉強身后躲了躲：“安安姐，我不知道怎么會在你包里。我本來不想計較，可這是強哥給寶寶買的平安鐲。”
劉強臉黑得厲害：“你連孕婦的東西都偷？”
我說：“我下午沒進過你們臥室。”
張翠冷笑：“誰知道你什么時候偷的？你這種女人，心眼子深著呢。”
小滿燒得開始發抖，嘴里喊渴。
我不想再爭，伸手去拿包：“先讓我送孩子去醫院，之后你們報警也好，查監控也好，我都配合。”
張翠拽住包帶：“偷了東西還想跑？”
我壓著聲音：“孩子在發燒。”
“死不了！”張翠眼皮都不抬，“先把鐲子說清楚。”
李大爺忽然從門衛室角落拿起拖把，在地上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看監控。
老周一拍腦袋：“對，門衛室門口有監控，誰碰過包一看就知道。”
張翠臉色變了一下：“看什么看？大半夜的，誰有工夫陪她鬧？”
劉強看向老周：“監控壞了吧？”
老周搓了搓手：“前兩天剛修好。”
何思思咬著唇：“強哥，我肚子不舒服。”
劉強立刻扶住她：“先送你上樓。”
我攔在門口：“不看清楚，誰都別走。”
張翠沖我吼：“你算什么東西，還敢攔我兒子？”
李大爺站到我身邊，背弓著，手里握著掃帚。他瘦得像一截枯枝，偏偏沒退。
老周打開監控。
畫面里，半小時前，何思思趁我在樓道給小滿擦汗，走到我的包邊，把鐲子塞了進去。
門衛室一下安靜。
張翠張了張嘴，立刻改口：“思思懷著孕，手滑放錯了不行嗎？”
我看著劉強：“你還有什么話說？”
劉強避開我的視線：“她懷孕記性差，你至于這么咄咄逼人？”
我笑了一聲：“我女兒燒到四十度，你們攔著不讓去醫院。她栽贓我一句記性差，就算了？”
何思思眼圈一紅：“安安姐，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你別嚇到我的孩子。”
張翠立刻扶她：“不哭不哭，孕婦不能受氣。陳安安，你這心**。”
老周看不下去：“劉經理，孩子是真燒得厲害，要不先讓她去醫院吧。”
劉強瞪他：“你一個看門的，少管我家的事。”
老周臉上掛不住，低下頭。
我拿起包，抱著小滿往外走。
劉強在身后說：“陳安安，你今天出了這個門，明天我就讓***退了小滿。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腳步停了一下。
小滿最喜歡***，她畫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