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停在半空。
"你那套房子空了三年都沒人住，建國拿去幫瑤瑤應個急，你就接受不了？"
"媽，那是我婚前的房子。"
"婚前婚后的，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陳母從行李箱里翻出一袋核桃往茶幾上一放，"你也不想想，建國要不是心善，瑤瑤那丫頭早就沒命了。她從小跟建國一起長大，比親妹妹還親。"
這話我聽了幾百遍了。
每次周瑤做了什么過分的事，陳家所有人都用同一套說辭。
周瑤命苦。
周瑤可憐。
幫她是應該的。
"媽，瑤瑤虧的是八百萬。"我坐在她對面，"那不是幾千塊幾萬塊，是八百萬。"
陳母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所以才要用房子抵押嘛，又不是給了她，是借。"
"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他偽造了我的委托書才辦下來的手續。"
陳母剝核桃的手停了一秒。
她抬頭看我，目光里不是震驚，是一種更像心虛的閃躲。
"建國做事毛毛躁躁的我知道，但他不是那種壞心思的人。你呢，少在這里上綱上線。"
從臥室傳來孩子的哭聲。
我起身去抱孩子，在走廊里聽到陳母撥通了電話。
"建國，我跟你媳婦說了，她嘴上沒答應，但也沒再鬧。你放心，有媽在，她翻不出什么浪花。"
停頓了一下。
"瑤瑤那邊穩住了？那就好。對了，你跟瑤瑤說讓她周末來家里吃飯，媽給她燉雞湯。"
我抱著孩子站在走廊拐角，聽得一清二楚。
孩子伸手去抓我衣領上的扣子，嘴里咿咿呀呀叫著媽媽。
"媽媽沒事。"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推開臥室的門，我用空著的那只手拉開了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個舊文件袋，文件袋的封口用透明膠帶纏了好幾層。
我沒有打開它。
只是看了一眼，又把抽屜推了回去。
周末，陳母在廚房忙了一上午。
四菜一湯變成了八菜兩湯，中間還加了一道紅燒蹄膀。
"瑤瑤從小就愛吃我做的紅燒蹄膀，上次來家里吃了三塊，小嘴甜得喲。"
陳母系著我的圍裙在灶臺前轉來轉去，臉上的笑從早上掛到現在沒掉下來過。
我帶孩子在客廳吃了碗白粥。
陳母探頭出來看了一眼："你先別吃，等瑤瑤來了一起。"
"孩子餓了。"
"那你喂完孩子，先去換身像樣的衣服。人家瑤瑤每次來都打扮得體體面面，你看看你這身，跟個保姆似的。"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好在給孩子換紙尿褲。
陳母幾乎是小跑著去開門。
"瑤瑤來了！快進來快進來，路上堵不堵？"
周瑤的聲音從玄關傳過來，柔得能滴出水。
"阿姨您又忙了一上午吧？我說了讓您別累著的，這次我給您帶了燕窩，一定要吃。"
"你看看你這孩子，每次來都帶東西，又要花錢。"
陳母的聲音里全是滿足。
***緊跟著進來，手里提著兩個購物袋。
"媽，瑤瑤非要去商場給您挑衣服，攔都攔不住。"
"瑤瑤有心了，阿姨穿什么都好看！"
我抱著孩子走出臥室。
客廳里，周瑤正蹲在陳母面前幫她試新鞋。
頭發盤在腦后，耳垂上掛著一對翠色的墜子。
那對墜子我認識。
是我出嫁時我媽從耳朵上摘下來塞進我手里的。
去年不見了，我找了一個月。
***說可能被保潔阿姨收垃圾時扔了。
周瑤抬頭看見我，笑容不變。
"嫂子，你今天氣色不錯。"
她站起來，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我給阿姨帶了燕窩，也給你帶了一份。你最近太辛苦了，要注意身體。"
陳母在旁邊接話："還是瑤瑤想得周到，不像有些人，天天就知道帶孩子，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
周瑤輕輕拽了一下陳母的袖子："阿姨，嫂子在家帶孩子也很辛苦的。"
這個動作，這句話，拿捏得分毫不差。
表面上是替我說話。
實際上是在提醒在場所有人：你看，她就是個在家帶孩子的。
飯桌上，***坐在周瑤旁邊，兩個人時不時交頭接耳說些什么。
陳母夾了一筷子蹄膀放進周瑤碗里，又夾了一筷子放進***碗里。
我面前的碗空著。
我自己伸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