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財務總監劉大海。
陶慶國負責造假項目，劉大海負責做假賬。三年下來，兩個人從公司搬走了將近兩億八千萬。
剩下的錢拿來養錢麗華這種打手，誰較真就開除誰。
三年里被錢麗華用各種理由趕走的財務人員，前后有十九個。
我，注定是第二十個。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一點，六百份結算單全部錄完。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掏出手機，給方明遠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錄到一份結算單，工程名叫濱湖花苑外墻翻新，撥了四百萬，施工方是一家注冊地址在拆遷廢墟的公司。"
三秒，回復就到了。
"法人代表查到了嗎？"
"查到了，叫劉建國，劉大海的父親。"
那邊停了兩秒。
"若晚，要不要我現在派車接你？"
我看著空蕩蕩的馬路，笑了一下。
"不用，才第一周。"
第三章
入職**天，我在茶水間遇到了趙小禾。
她是置業公司的行政文員，二十五歲，扎著馬尾辮，桌上擺著一盆綠蘿。
整個辦公室四十多號人，她是唯一一個主動跟我說話的。
"新來的？我給你倒杯水。"
"謝謝。"
"你別在意她們說的那些話。"趙小禾把水杯遞給我，壓低了聲音。"錢姐就那個脾氣，誰來了都先踩一遍，踩服了就不管你了。"
"我沒在意。"
"你心態倒是好。"她笑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湊近了些。"對了，提醒你一句，別去碰第三季度那批工程的結算單。"
"為什么？"
她臉上的笑收了。"之前有個姐姐叫張薇，干會計的，認真得很。她就是翻了那批單子，問了幾句不該問的話。"
"然后呢？"
"第二天就被錢姐叫到辦公室，當場開除。理由是工作態度不端正。"
她頓了頓。"張姐被開除之后去找工作，發現自己被列進了行業黑名單，哪都不收。**那時候剛做完手術，等著后續治療的錢，結果……"
她沒再往下說。
我端著水杯，沒出聲。
"反正你記住，做你分內的事就行，多一個字都別問。"
我點了點頭。"謝謝你。"
第二天，錢麗華把趙小禾叫進了辦公室。
門關著，隔著玻璃能看到錢麗華拍桌子的動作。
十分鐘后，趙小禾紅著眼眶走出來。
她經過我的工位，沒看我，徑直坐回自己的位置。
孟曉薇端著杯咖啡晃過來，靠在我的隔板上，笑瞇瞇的。
"看到了吧？趙小禾被罵了整整十分鐘。"
"為什么？"
"因為她跟你走太近了。"孟曉薇低頭看著我，"錢姐說了，新來的還在考察期，誰跟你混到一起，誰就是拎不清。"
她拍了拍我的桌子。"勸你也別連累別人。"
我沒說話，繼續敲鍵盤。
當天下午，趙小禾被調去了最偏的檔案室，負責整理十年前的舊文件。
**章
第二周，劉大海來了。
他是財務總監，陶慶國的小舅子，一百九十斤，走路帶喘。
那天下午三點，他晃到我的工位前，手里夾著一根煙，煙灰彈了一截到我的文件上。
"小沈是吧？"
"劉總好。"
"嗯。"他上上下下地掃了我一遍。"聽說你老公送外賣的？"
"他有自己的工作。"
"什么工作？送外賣嘛。"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旁邊幾個工位的人都抬起了頭。
"我跟你說，外賣這行不穩定，風里來雨里去的，一個月掙個五六千頂天了。我手底下有個庫管的崗位空著，一個月四千塊，要不要我幫你老**排一下？"
周圍有人開始笑。
"不用了，謝謝劉總。"
"嗨，你這人怎么不識好歹呢？"他把煙頭摁在我桌上的文件夾上面，燙出一個黑圈。"我好心好意給你老公介紹活，你倒嫌棄上了？"
"劉總，我在錄單子。"
"錄什么錄！"他一巴掌拍在我桌面上。"我跟你說話呢，你什么態度？"
我抬起頭，看著他。"劉總，您手底下的庫管崗位，我老公不合適，您另找別人吧。"
他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你給我等著。"
他轉身走了，一路上還回頭瞪了我兩眼。
辦公室里又是一陣壓低了的笑。
"送外賣的老婆，脾氣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