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就……"張鐵柱嘴角扯了一下,像在回憶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開始收拾。"
"收拾什么?"
"收拾我們的窩點。掃地、拖地、把被子全拆了洗一遍。第二天又說伙食太差,自己動手腌了個蘿卜。第三天說這地方**不錯,就是太荒了,可以種點東西。"
池桉看向**。
池大江的表情很淡:"閑著也是閑著。"
"第一個禮拜,您爸把院子開了塊菜地。第二個禮拜種上了辣椒和西紅柿。第三個禮拜,他教我們做炒菜——我們以前只會泡面。"
張鐵柱說到這里,眼眶居然紅了。
"第一個月的時候,您爸看著這片山說了句話,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
"他說什么?"
張鐵柱深吸一口氣:
"他說——你們綁架能掙幾個錢?開個農家樂,比這強一百倍。"
池桉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板。實木的,打了蠟,反光。
再看看窗外。修剪整齊的桃樹,草坪上悠閑踱步的雞,遠處木屋升起的炊煙。
"所以……這個桃源山莊……"
"您爸一手建起來的。"張鐵柱語氣里全是崇拜,"從一個破院子,干到了省級示范點。"
池桉的嘴角抽了足足五秒。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雙手撐在窗臺上,肩膀微微發(fā)抖。
池大江以為他要哭。
張鐵柱以為他要發(fā)飆。
池桉轉過身,表情介于崩潰和抽搐之間:
"爸,你被綁架十五年,不跑——是因為你在這當老板當上癮了?"
池大江放下保溫杯,手指敲了敲桌面。
"也不能這么說。"
"那怎么說?"
"前兩年確實想跑。但第三年農家樂開起來了,**年拿了營業(yè)執(zhí)照,第五年有了回頭客,第六年——"
"行了!"池桉一**坐回椅子上,把臉埋進手掌里,"我懂了。你是被自己的事業(yè)心綁架了。"
池大江干咳一聲,沒否認。
門口探進來一顆腦袋——是另一個壯漢,方臉,胡子拉碴,圍著一條碎花圍裙。
"池總,晚飯做好了。今天是柴火雞配手搟面,少東家吃辣嗎?"
池桉抬起頭,看了看圍裙壯漢,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張鐵柱,又看了看翹著二郎腿的**。
"……吃。多放辣。"
要不是親眼看見,他都不信這世上還有這種故事。
**被綁架了十五年。
綁匪給他打了十五年工。
而他,池桉,此刻正坐在綁匪端上來的柴火雞面前——
味道還真挺好。
第三章
晚飯安排在后院的長桌上。
十二個人圍坐一圈。池大江坐主位,池桉坐他旁邊。剩下的全是壯漢。
張鐵柱、王二狗、李大嘴、劉麻子、趙四、孫猛、陳大鵬、吳小虎。
八個曾經的綁匪,現(xiàn)在的農家樂"核心管理層"。
池桉面前擺了一桌子菜:柴火雞、鐵鍋燉魚、手撕包菜、蒜蓉茄子、酸菜粉條、還有一大盆手搟面。
每道菜賣相比城里的館子都講究,盤邊還擺了雕花蘿卜。
"這誰的手藝?"
"二狗。"池大江指了指左邊一個絡腮胡的壯漢,"他三年**了中式烹調師高級證,去年參加省里比賽拿了個銅獎。"
王二狗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雙手比池桉的臉還大,指關節(jié)處有幾道淡白的舊傷疤。
"少東家多吃點,要是味道不夠咸跟我說。"
池桉默默夾了一筷子雞肉。
嫩。入味。鮮香在舌頭上炸開,汁水順著纖維滲出來。
他閉了一下眼睛。
真好吃。
旁邊李大嘴湊過來:"少東家,這雞是我們自己養(yǎng)的,跑山雞,吃蟲子和苞谷長大的,絕對綠色。"
池桉嚼著雞肉,目光掃過一圈。
八個壯漢看他的眼神——熱切、期待、討好。
就像八條大型犬等著主人夸"好孩子"。
他咽下雞肉,問了句:"你們都有前科吧?"
桌上安靜了。
筷子懸在半空,咀嚼聲停了。
池大江瞪了兒子一眼。
張鐵柱放下碗,臉上的笑容淡了。他低頭看著桌面,沉默了幾秒,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有。都有。判過的判過,蹲過的蹲過。出來之后沒人要,走投無路才干了那行。"
其他人也不說話了。劉麻子用筷子頭戳飯粒。孫猛把頭偏向一邊。
池桉把筷子擱在碗沿上。
"那你們綁了我爸之
精彩片段
書名:《去救被綁架的老爸,他讓我管綁匪叫叔》本書主角有池桉何秀蘭,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不甘落寞劉爺爺”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我爸,池大江,十五年前毫無征兆地消失了。警察查了三個月,沒有任何線索,最后定性為自愿離家出走。這十五年,我媽一個人扛著燒烤攤把我拉扯大。我以為她是恨透了那個男人。直到上個月,我媽喝醉了,拉著我的手,渾濁的眼睛里全是淚。"你爸……他不是跑的……他是被人綁走的……"我后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氣。第二天,我?guī)е话阉逗腿斓膿Q洗內褲,踏上了尋父之路。當我踹開那扇門——八個壯漢齊刷刷鞠躬:"少東家好!"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