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的手被溫棠握著，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她的。
"嫂子好！"范鐵柱反應(yīng)過來，一聲嚎叫響徹整個樓道，"嫂子好嫂子好嫂子好！"
他跑過來，一把握住溫棠的另一只手，上下?lián)u了八百遍。
"嫂子你不知道啊，這小子，我們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他上大學(xué)四年，追過的女生數(shù)量是——零！連情書都沒寫過！我們都懷疑他……"
"懷疑我什么？"賀臨冷冷地問。
范鐵柱及時閉嘴，清了清嗓子。
"懷疑你太優(yōu)秀了，一般女生配不上。嗯，就是這個意思。"
馬原冬推了推眼鏡，禮貌地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賀臨和溫棠同時開口。
"三個月。"
"半年。"
空氣凝固了零點五秒。
賀臨的后背滲出冷汗。
溫棠的笑容沒變，補了一刀："嗯，認(rèn)識半年，在一起三個月。他追了我三個月我才答應(yīng)的。"
"牛啊！"范鐵柱拍著賀臨的肩膀，力氣大得差點把他拍進(jìn)地板里，"追了三個月！有毅力！"
賀臨被拍得齜牙咧嘴。
范鐵柱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但那個音量隔壁樓都能聽見。
"兄弟，你是不是傻？你談了女朋友不告訴我？"
"不想太高調(diào)。"
"高調(diào)個屁！你月薪三千五你高調(diào)什么？"范鐵柱又掏出手機，"來來來，我給你們拍張合照，發(fā)朋友圈。"
"不用——"
"來！"
范鐵柱***人推到一起，舉起手機。
賀臨僵得像一根電線桿。溫棠倒是自然，頭往他肩膀上一靠，笑得甜。
咔嚓。
范鐵柱看了看照片，滿意地點頭。
"嫂子上相，賀子像個便秘患者，不過問題不大。"
賀臨的眼角抽了兩下。
三個人在他家賴了一整個上午。
范鐵柱翻了冰箱、檢查了衛(wèi)生間、試了試沙發(fā)的軟硬度。
馬原冬安靜地坐在角落看書——溫棠的《塔羅牌自學(xué)寶典》。
周銅鑼全程在發(fā)語音，跟不知道誰匯報："對對對，賀子真談了，女的，活的，挺好看的。"
中午，三個人終于走了。
門關(guān)上的瞬間，賀臨一**坐在地上。
"完了。"
溫棠靠著墻，雙手抱胸。
"怎么了？"
"范鐵柱那張照片。"
賀臨打開朋友圈。
果然。
范鐵柱的朋友圈，配圖就是剛才那張合照，文案寫著：
**"我兄弟終于脫單了！嫂子溫柔大方美麗善良！此處應(yīng)有掌聲！另：賀子你欠我三頓火鍋。"**
下面已經(jīng)有了四十七條評論。
"**賀臨談戀愛了？"
"女的？確定是活人？"
"嫂子好漂亮，賀子高攀了吧？"
"三千五的工資憑什么談戀愛？"
賀臨一條一條往下翻，臉越來越綠。
直到他看見了一條評論。
頭像是一個中年婦女的**，**是老家的菜地。
賀媽：**"鐵柱啊！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打電話給臨臨他不接！！你讓他給我回電話！！！"**
范鐵柱回復(fù)：**"阿姨放心，千真萬確！嫂子很好很漂亮！您就等著抱孫子吧！"**
賀媽：**"！！！！！！"**
賀臨把手機扣在地上。
他緩緩轉(zhuǎn)頭，看向溫棠。
溫棠也看見了那條評論。
她的嘴角在抖。
不是害怕。
是在憋笑。
"溫棠。"
"嗯？"
"我覺得我們可能需要補一條協(xié)議。"
"什么？"
賀臨深吸一口氣。
"第六條——如何應(yīng)對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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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賀臨沒接***電話。
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
賀媽在一小時內(nèi)打了十七個電話。第一個，彩鈴還沒放完就掛了。第五個，振動都快把手機震到桌子底下。第十七個，賀臨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媽"字，感覺那不是來電提醒，是催命符。
最后他選擇發(fā)了一條微信：
媽，在忙，晚點聊。
賀媽秒回。
你要是晚點不聊，我明天就到。
賀臨回了四個字：不用來了。
賀媽：你心虛什么？是不是范鐵柱在騙我？你是不是還沒談？
賀臨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三秒。
如果說沒談，**會失望。
如果說談了，**會來。
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
**失望了二十六年了，不差這一回。但**如果來了，這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