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三千五，房租兩千八。
窮到翻沙發(fā)縫找鋼镚的那天，閨蜜溫棠甩來一張**。
"情侶合租，月省一千五。"
我看了看她，她看了看我。
"假的。"異口同聲。
只是誰也沒告訴我——
全小區(qū)大媽訂好了喜糖，**量好了我西裝尺碼。
連房東都把房租改成了"新婚特惠價"。
我賀臨這輩子最大的敗筆，就是為了省那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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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南城。
賀臨蹲在出租屋門口，手里捏著房東剛?cè)M門縫的催租條，紙條邊角皺巴巴的，字跡倒是鐵畫銀鉤——"再***，換鎖。"
落款還貼心地畫了個笑臉。
他把紙條翻過來，背面是房東女兒的數(shù)學(xué)作業(yè)，歪歪扭扭寫著"3+5=9"。
賀臨盯著那個"9"看了三秒。
"連你們家閨女都不會算賬，難怪房租漲了三回。"
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銀行短信。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3886的賬戶余額為：47.62元。溫馨提示——"
后面的字他沒看。
四十七塊六毛二，夠吃六天泡面。前提是不加火腿腸。
賀臨仰頭，天花板上那盞燈泡閃了兩閃，發(fā)出瀕死的嗡嗡聲。
他關(guān)了燈。
省點電費。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微信。
溫棠：在家嗎？有個事跟你說。
溫棠，他大學(xué)同學(xué)，畢業(yè)后稀里糊涂在同一個城市扎了根，租的房子隔兩條街。
關(guān)系嘛，用溫棠的話說——"你是我見過最摳門的男性朋友，沒有之一。"
用賀臨的話說——"你是我見過最能吃的女性朋友，沒有之一。"
兩人的友誼建立在互相嫌棄的基礎(chǔ)上，異常堅固。
賀臨回了個字：說。
溫棠：當面說，你下來，我在樓下奶茶店。
賀臨：誰請？
溫棠：我請。
賀臨收起手機，換了雙拖鞋，三十秒內(nèi)出現(xiàn)在了樓下。
奶茶店靠窗的位置，溫棠坐著，面前擺了兩杯奶茶。
她今天穿了件白T恤，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沒什么妝，眼睛底下掛著兩團青黑。
"你也沒睡好？"賀臨拉開椅子坐下。
"房東催租。"溫棠把一杯奶茶推過來。
"巧了。"賀臨拿起奶茶吸了一口，眉毛皺起來，"怎么是無糖的？"
"窮。加糖加兩塊。"
"……合理。"
溫棠從包里掏出一張**，展開，拍在桌上。
賀臨低頭看。
**花花綠綠的，正中間印著一對情侶的剪影，下面一行大字：
**"甜蜜合租計劃——情侶入住，月租立減1500！"**
再往下看，密密麻麻列著一堆優(yōu)惠：情侶套餐折扣、雙人健身年卡半價、超市家庭裝特惠通道……
賀臨看完，抬頭。
溫棠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你什么意思？"賀臨問。
"字面意思。"溫棠喝了口奶茶，"我現(xiàn)在月薪四千二，房租兩千三。你呢？"
"三千五，兩千八。"
"加一起七千七，光房租就去了五千一。"溫棠掰著手指頭算，"如果咱倆合租，用這個情侶優(yōu)惠，一個月總共兩千六。一人一千三。"
賀臨瞳孔震了一下。
一千三。
他現(xiàn)在房租兩千八。
等于每個月多出一千五。
一千五夠干什么？夠他吃三十天的黃燜雞米飯，大份的，加雞腿的那種。
他喉結(jié)滾了一下。
"但是，"賀臨強迫自己冷靜，"這寫的是情侶優(yōu)惠。咱倆……不是情侶。"
"假的不行嗎？"
溫棠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就走個形式，登記的時候填情侶關(guān)系，平時該怎么過怎么過。你住你的房間，我住我的房間，井水不犯河水。"
賀臨沉默了。
他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像一臺老舊的計算器被按下了等號鍵。
省錢。
一千五。
黃燜雞。
大份。
加雞腿。
"萬一被發(fā)現(xiàn)是假的呢？"他問。
"怎么發(fā)現(xiàn)？"溫棠反問，"你覺得房東會拿測謊儀測咱倆？還是會架攝像頭看咱倆親不親？"
"……有道理。"
"而且，"溫棠又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小程序，"你看這個，情侶專屬超市會員卡，買菜打八折。還有這個，雙人電影票買一送一。這個，情侶健身房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