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從那條路的盡頭走過來。
她會笑得很甜。
聲音很軟。
叫我"褚哥"。
然后用一盤蚊香，殺了我。
"一帆。"
"嗯？"
"你幫我買幾樣東西。"
"買啥？"
"一臺一氧化碳檢測儀，兩個高清攝像頭，一個滅火器。"
"……"
"還有一箱電蚊拍。"
"朗哥。"
"嗯。"
"你是不是該去看看醫生？"
我沒理他。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用一盤蚊香決定我的命運。
蔣甜甜。
歡迎回來。
你褚哥這次不跟你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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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9月2日，下午兩點五十七分。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
一臺京東自營的一氧化碳檢測儀，型號HONEYWELL XC70，靈敏度高到能檢測出一只蚊子放屁的碳排放量。
兩個螢石高清攝像頭，360度無死角，夜視功能，云端存儲三十天。一個對著客廳，一個對著走廊。
一個滅火器。
四斤半的干粉滅火器。
以及一箱電蚊拍。十二個。
駱一帆蹲在旁邊，表情像是在參觀一個精神病人的收藏室。
"朗哥。"
"嗯。"
"你確定你不是被害妄想癥？"
"確定。"
"那你跟我解釋一下，為什么要買十二個電蚊拍？"
"因為商家滿十二個打八折。"
"我問的不是這個——"
"噓。"
我豎起手指，示意他閉嘴。
窗外，梧桐樹的葉子在九月的日頭下曬得打卷，知了叫得聲嘶力竭。
一個粉色的行李箱出現在路的盡頭。
準時。
拖行李箱的姑娘穿著碎花連衣裙，腳踩白色帆布鞋，馬尾辮在腦后一甩一甩。遠遠看去，像是哪個大學校園青春電影里的女主角。
蔣甜甜。
上輩子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駱一帆說了一句話："這姑娘長得跟初戀似的，誰跟她合租誰有福氣。"
后來我死了。
確實挺有"福氣"的。
"叮咚——"
門鈴響了。
我深呼一口氣，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蔣甜甜，妝容精致，唇色是淡粉，睫毛卷翹，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你好，我是來看房的，我叫蔣甜甜。請問褚……褚朗是你嗎？"
聲音甜得能膩死螞蟻。
上輩子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姑娘挺好相處的。
這輩子，我腦子里的念頭是：兇手來了。
"是我。"
"褚哥好！"她伸出手，指甲涂著淺粉色的甲油。
我和她握了一下手。
松開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在褲子上蹭了蹭。
"進來吧，我帶你看看房間。"
蔣甜甜拖著行李箱走進來，目光掃過客廳。
然后，她看到了攝像頭。
"這個……是攝像頭嗎？"
"安全需要。"我的聲音平平淡淡的，"這個小區去年被偷過兩次，裝個攝像頭放心些。你介意嗎？"
"不介意不介意。"她笑著擺手，"褚哥好細心。"
她的目光又落在茶幾上的滅火器上。
"……這是滅火器？"
"安全需要。"
"放在茶幾上？"
"方便取用。"
"……哦。"
她又看到了靠墻擺成一排的電蚊拍。十二個。整整齊齊。
"……"
"安全需要。"
蔣甜甜的微笑維持了三秒。
然后她轉頭，看了一眼駱一帆。
駱一帆一臉"別看我，我也覺得他有病"的表情。
"咳。"我清了清嗓子，"房間在這邊，跟我來。"
空房間朝南，采光不錯，窗戶敞開著。
蔣甜甜走進去轉了一圈，推了推窗戶，點了點頭："挺好的。褚哥，房租是一千二對吧？"
"對。不過我有個規矩。"
"什么規矩？"
"第一，公共區域不能抽煙、點蠟燭、燒紙、點任何明火。"
"嗯嗯，這個當然。"
"第二——"
我停頓了一下。
"不能點蚊香。"
空氣安靜了兩秒。
蔣甜甜歪了歪頭，眨了眨眼。
"蚊香？為什么不能點蚊香？"
"一氧化碳中毒。密封空間點蚊香，濃度超標會致死。"
上輩子，我也說過這句話。
她的回應是"你讀書讀傻了吧"。
這輩子——
"哦，好的褚哥，我知道了！"她笑瞇瞇地點頭，乖巧得像個三好學生，"我本來也不怎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