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出租屋的第一天。
上輩子，室友點蚊香關窗，我勸她，她嚎著說我霸凌。
全校人人喊打。
最后？
我被蚊香熏死了。
沒錯，字面意思。
這輩子，她剛掏出蚊香盤——
我左手滅火器，右手撥110。
"同學，請放下你手里的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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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褚朗，二十三歲，死因——一盤蚊香。
你沒聽錯。
不是車禍，不是絕癥，不是英雄救美時替人擋了一刀。
是蚊香。
九塊九包郵、買二送一、拼夕夕**的那種蚊香。
我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上那道裂縫像一條蜿蜒的河，從燈座歪歪扭扭地爬向墻角。
熟悉。
太熟悉了。
這道裂縫我盯了整整一年，從它還只是一條細紋開始，到最后裂成了一張歪嘴的笑臉。
我的手摸到了枕頭底下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
2024年9月1日。
"……"
我坐起來。
盯著日期看了三十秒。
然后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
手機屏幕上的日期沒變。
2024年9月1日。
這是蔣甜甜搬進來的前一天。
一整年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蔣甜甜喜歡點蚊香。
那種便宜到不能再便宜的綠色蚊香盤，一點著就冒出嗆人的濃煙。天熱也不開窗，嫌外面有蟲子。三十六度的天，她寧可在房間里悶成桑拿房，也不肯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我告訴她，密封空間點蚊香，一氧化碳濃度會超標，會死人。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智障。
"蚊香還能死人？你讀書讀傻了吧？活了二十多年我都沒聽說過蚊香能**，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
然后繼續點她的蚊香，關她的窗。
好幾次半夜被嗆醒，腦袋疼得像被鐵錘砸過，我買了一臺空氣凈化器放在客廳。
不到兩天。
她把凈化器搬走了。
然后——
爬上了天臺。
坐在天臺邊緣，嚎啕大哭，對著樓下圍觀的人群喊："他欺負我！他一個大男人欺負我！他把我東西全扔了，我活不下去了！"
我從來沒扔過她的東西。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坐在天臺邊緣，底下二十多個人舉著手機拍。
沒人在乎真相。
他們只在乎誰先哭。
學校接到舉報，給了我一個處分。
"霸凌"的標簽貼在我身上，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同班同學繞著我走，食堂打飯阿姨多舀一勺菜都會被人拍下來發到群里，說"霸凌犯還有臉吃飯"。
求職被拒，實習被辭，簡歷石沉大海。
終于，在一個深夜。
蔣甜甜又點了蚊香。
關了窗。
那天晚上格外悶熱，我吃了***才睡著，頭疼到半夜也沒醒過來。
一氧化碳濃度：0.08%。
成年人吸入兩小時，致死。
我睡了六個小時。
最諷刺的是，我死了之后，蔣甜甜因為"過失致人死亡"被判了三年，緩刑三年。
三年。
我一條命，換了她三年緩刑。
連外賣都不用少點一頓。
……
"咚咚咚！"
敲門聲把我從回憶里拽出來。
"朗哥！開門！"
這個聲音。
駱一帆。
我的鐵哥們兒。
上輩子蔣甜甜爬天臺那天，他是唯一一個站在我這邊的人。
后來也被網暴了，退了學，去了外地打工，再也沒聯系過。
我光腳踩著拖鞋走過去，拉開門。
駱一帆站在門口，染了一頭騷黃的頭發，手里拎著兩杯蜜雪冰城，咧著嘴笑。
"搬家順利不？我給你帶了奶茶——朗哥？你咋了？"
他看著我的臉色變了。
我盯著他。
鼻子發酸。
上輩子他被牽連的時候，連一句道歉都沒來得及說。
"沒事。"我接過奶茶，深吸一口氣。
"明天有個女的要來看房。"
"啊？合租？女的？"駱一帆瞬間兩眼放光，"長得怎么樣？"
"長得挺好看的。"
"那不挺好——"
"她會殺了我。"
"……"
駱一帆的奶茶吸管停在半空，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一圈。
"朗哥，你這***是不是吃多了？"
"沒開玩笑。"
我把奶茶放在桌上，轉身走向陽臺，望著樓下那條種滿梧桐樹的小路。
明天下午三點，蔣甜甜會拖著一個粉色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