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類，自我糾結。共41條。典型內容：又吵架了，我是不是應該對她好一點？算了，我對她好她肯定覺得我有病。"
"第三類，心動記錄。共28條。典型內容：她今天笑了，不是沖我，是沖學弟，但我站在旁邊看到了，心跳快到以為自己要猝死。"
"**類，醉后真言。共11條。昨晚那條屬于此類，也是尺度最大的一條。"
她把手機放下。
"第五類，只有4條。內容都是——算了，不說了。她不會喜歡我的。"
最后這句說完，她沒看我。
低頭把手機屏幕關了。
辦公室里只剩空調的聲音。
我張了張嘴。
什么話都沒說出來。
因為說什么都不對。
否認？147條****。
承認？我還要不要在這個學校混了？
沉默了大概十秒。
她先開口了。
"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當沒看過。我們維持現狀，繼續在例會上吵架，你繼續發你的小號，我繼續當不知道。"
"第二——"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親口跟我說一遍。"
我抬頭看她。
她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耳尖的位置泛了一層很淺的粉色。
空調真的開太大了。
我喉嚨發干。
"……我選第一個。"
她的手指停了。
"什么？"
"維持現狀。"我說，聲音干澀得自己都不認識，"當沒看過。"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后她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行。"
她把手機裝進口袋，拎起桌上的文件夾。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陸征。"
"嗯。"
"你那第五類帖子。"
"……怎么了。"
"你說的那句——她不會喜歡我的。"
她沒回頭。
"你怎么知道？"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學生會辦公室里。
腦子一片空白。
十五秒后。
我把臉埋進胳膊里，額頭撞了三下桌面。
然后掏出手機，給姜北發了條消息。
"我選錯了。"
姜北秒回："選錯什么？"
"她給了我兩個選項。我選了那個蠢的。"
"哪個？"
"她讓我親口說，我說維持現狀。"
消息發出去兩秒。
姜北的連環消息轟炸過來。
"你說什么？？？"
"***說什么？？？"
"她讓你說你不說？？？"
"陸征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我**兩年看你發小號帖子忍成什么樣了你知不知道？？？"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追回去！！！"
我盯著屏幕。
追回去？
追什么回去？
我連"我喜歡你"三個字正面都沒說出過口。
147條隔著屏幕的匿名情話，在她面前全部扒光了，我唯一面對面的機會，選了"維持現狀"。
我是廢物。
我閉上眼，又睜開。
起身。
沖出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走廊上空空蕩蕩。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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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接下來的三天，我和沈棲沒有說過一句話。
不是她躲我。
是我躲她。
每次遠遠看到那個馬尾辮的背影，我就條件反射拐彎，繞路，鉆教學樓，上廁所，假裝接電話。
姜北給我的行為下了個診斷："你這叫社死后應激障礙。"
"你閉嘴。"
"我嚴肅的。你現在的癥狀包括但不限于：看到白襯衫就心跳加速、路過學生會辦公室兩腿發軟、聽到匿名兩個字就開始冒冷汗。"
"你再說一遍試試。"
"而且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后天周三，學生會全體例會。"
我臉上的血一瞬間抽干了。
例會。
每周三下午的例會。
我和沈棲坐對面。
隔一張桌子。
對視。
一整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