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教材夠。”
“我談戀愛了！”她急得吼出來，“你們以前說過，我大學談戀愛就給我多打錢，讓我別在男方面前丟臉。”
許建平忍不住湊過來。
“我們說的是別委屈自己，不是讓你拿父母的錢貼別人。”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隨即，一個陌生的男聲傳來。
“叔叔阿姨，嘉寧只是想過得像個正常女生。你們開鋪子掙了那么多，何必跟她計較？”
我問：“你是誰？”
許嘉寧搶著答：“我男朋友，沈驍。”
男孩語氣很穩。
“阿姨，嘉寧以后是要嫁進我們家的。她的體面，也是你們的體面。”
我關掉免提，對司機說：“師傅，麻煩快一點。”
海風吹到臉上時，我沒有想象中輕松。
許建平舉著手機給我拍照，我剛站到棧橋邊，家族群又跳出一串消息。
這次不是許嘉寧發的。
是她男朋友沈驍的母親，羅曼青。
她不知怎么進了群，頭像是一張修過頭的旗袍照。
“各位長輩好，我是嘉寧未來婆婆。今天冒昧說幾句。”
“我們家不嫌棄嘉寧出身普通，也愿意給她機會。可女孩嫁人前，娘家要有態度。父母明明有錢，卻舍不得給女兒置辦房車和嫁妝，這讓我們男方很難辦。”
“我兒子從小優秀，身邊選擇不少。嘉寧想嫁進來，不能只靠感情。”
三舅立刻回：“親家母說得對。老許，別讓孩子在人家面前抬不起頭。”
二姨跟著說：“女兒嫁得好，全家沾光。你們現在投點錢，以后享福的是你們。”
我看得想笑。
八字還沒一撇，親家母已經坐進我們家族群里指點江山。
許建平伸手要退群。
我按住他。
“別退。”
“看著鬧心。”
“看清楚以后省心。”
我在群里發了一句。
“嘉寧每月基本生活費照給，學費照付。買房買車嫁妝，等她畢業工作后自己商量。我們不提前承諾。”
許嘉寧秒回。
“媽，你非要毀了我是不是？”
羅曼青也發來一段話。
“林女士，您這樣做，孩子夾在中間很難做人。我們不是圖錢，只是看重家風。一個連女兒婚事都不愿意扶持的家庭，我確實要重新考慮。”
我問：“重新考慮什么？”
她回得很快。
“考慮嘉寧是否適合進我們沈家。”
許嘉寧發來一串哭臉，又發語音。
“媽，你聽到了嗎？你滿意了？沈驍媽媽都這樣說了，你還要逼我分手嗎？”
我回她：“她一句話就能讓你慌成這樣，你確定那是好人家？”
許嘉寧直接在群里罵我。
“你這種擺攤出身的人懂什么？沈家有規矩，有圈子。你除了會剁鴨脖，還會什么？”
海邊人來人往。
許建平手里的相機垂下去。
他低聲問：“這真是我們女兒說的？”
我把手機遞給他看。
屏幕上，她又補了一句。
“我受夠了有你們這種父母。你們要么給錢，要么以后別認我。”
我回復：“好。”
群里安靜了一瞬。
我繼續打字。
“從今天起，你額外花銷自己負責。你可以繼續談戀愛，也可以繼續嫌我們丟人。別再拿孝順當**來要錢。”
許嘉寧沒有回。
沈驍發來一句。
“阿姨，說話別太絕。以后嘉寧真不管你們，難看的還是你們。”
我盯著那句話，拎起行李。
“建平，走，先吃飯。”
這頓海鮮，我要點最貴的。
第二天早上，我和許建平在海邊小店吃早飯。
老板端來兩碗熱湯面，電視里正放本地新聞。屏幕上掃過一條短訊，說市里老街改造要征集老字號檔案。
許建平看了一眼，手停在筷子上。
“咱們那本老賬冊，還在家里吧？”
我點頭。
那本賬冊不是普通賬本。
我婆婆當年留下半本鹵料方子，許建平靠它起家。我后來又改了配比，把兩家鋪子做成了老街排隊最長的店。年前有人來談合作，我沒答應。轉鋪子時，我只賣了門面經營權，方子和招牌都沒賣。
許嘉寧不知道。
她從來不關心我們靠什么掙錢，只嫌我們身上有油煙味。
我剛喝一口湯，手機響了。
是鄰居趙姐。
她在電話里壓著嗓子。
“婉秋，你們家門口來了好幾個人。嘉寧也在，帶著那個男朋友和**，說你們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