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出家門，要撬鎖進去拿戶口本。”
我放下勺子。
“誰撬鎖？”
“沈驍帶了個開鎖師傅。羅曼青還在門口跟人說，你們父母不講理，女兒訂婚要用戶口本都不給。”
許建平一下站起來。
我示意他坐下。
“趙姐，麻煩你開一下視頻。”
畫面晃了幾下，我看見自家防盜門前圍了半層樓的人。
許嘉寧穿著新裙子，眼睛腫著，像剛哭過。
羅曼青站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份打印紙。
“各位鄰居做個見證。我們不是偷東西，是孩子要訂婚，父母故意扣證件。女孩年紀小，不懂反抗，我們男方不能看著她被控制。”
開鎖師傅猶豫：“沒有房主本人在，我不能開。”
沈驍從口袋里摸出煙遞過去。
“這是她家，她是女兒。出了事我負責。”
許嘉寧對著鏡頭方向喊：“趙姨，你別拍了，我媽會打我的。”
趙姐脾氣直，當場罵回去。
“**打沒打你，整棟樓都知道。倒是你，讀大學讀到帶人撬自己家門，書讀哪兒去了？”
羅曼青扭頭。
“這位大姐，少管別人家事。嘉寧以后是我們沈家的人，我們自然會護著。”
我打開錄屏，給物業打了電話，又給***打了電話。
許建平急得問：“我們不回去？”
“回。”我把湯喝完，“但不是現在沖回去吵。”
手機里，許嘉寧忽然看見鏡頭，聲音尖起來。
“媽，你聽見沒有？你再不給我戶口本，我就真不要你們了！”
我對著視頻說：“趙姐，幫我把手機遞近一點。”
鏡頭靠過去。
我看著許嘉寧，一字一句說：“門敢開，我今天就報警。你要訂婚，可以。先把大學四年我替你交的額外花費列清楚，再談戶口本。”
羅曼青搶過話頭。
“親家母，你這是賣女兒嗎？”
我說：“不是賣女兒，是防賊。”
樓道里有人笑出了聲。
許嘉寧的臉一下難看。
我們趕回城里時，***已經做完筆錄。
開鎖師傅說自己只是被叫來干活，聽見戶主不同意就沒動手。沈驍說他是心疼女朋友。羅曼青說她只是來溝通。
許嘉寧坐在椅子上，看見我進門，立刻別過臉。
**把情況說了一遍。
“家庭矛盾最好內部解決。戶口本和房屋鑰匙都在你們手里，別人不能強行進入。你們回去也換個鎖，免得再鬧。”
許建平連連點頭。
我問：“如果他們再帶人撬門呢？”
**看了許嘉寧一眼。
“再發生就按治安案件處理。”
羅曼青拉了拉披肩。
“警官，我們沈家講規矩，不會亂來。今天都是誤會。”
我轉向她。
“羅女士，你既然講規矩，進我家族群逼嫁妝，帶人撬我家門，這是哪家的規矩？”
她臉上掛著笑。
“林女士，說話要留余地。嘉寧嫁給我兒子，是她高攀，也是你們家翻身的機會。”
許建平攥住椅背。
我按下他的手。
“我們不翻身。我們站得好好的。”
許嘉寧猛地站起來。
“媽，你能不能別丟人？沈驍媽媽都給臺階了，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看她。
她耳朵上戴著一對新耳墜，包也是新的。我不記得自己給她買過。
“這些誰買的？”
她下意識把包往身后藏。
沈驍笑了笑。
“阿姨，女孩子談戀愛，男朋友送點禮物正常。”
我問：“用誰的錢送？”
他臉色變了變。
許嘉寧立刻擋在他前面。
“你什么意思？沈驍家里不差這點錢。”
羅曼青接話。
“我兒子送女朋友禮物，輪不到外人審。”
我點頭。
“好。那你們也別審我的錢。”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放到桌上。
那是我臨走前整理的轉賬記錄。
“許嘉寧，從大一到現在，學費、住宿、生活費、畫室費、旅行費，我都寫在這里。以后除了學費和基本生活費，別再向我伸手。你如果覺得我們不配當父母，可以簽一份**，成年后經濟獨立，彼此尊重。”
許嘉寧拿起紙，看都沒看就撕了。
紙片落在地上。
她說：“你休想用錢控制我。”
我說：“我已經不控制了。”
她愣住。
我把手機舉到她面前。
“剛才那筆生活費，是最后一次按五千打。下個月起，一千八。你要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