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印壓下去的時候,我聽見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不是結婚證封皮,是我心里最后那點念想。
"財產分割協議已經生效,"工作人員把離婚證推過來,"從今天起,你們在法律上不再有任何關系。"
陳浩接過他那本,沒看我。他今天穿了我上個月替他買的定制西裝,手腕上戴著我結婚周年送他的那塊表。昨天他還說那表太便宜,戴出去丟人。
我們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銀杏葉砸在臺階上,像一連串耳光。我剛摸出手機,微信語音就彈出來了。
"嫂子!"小姑子陳嬌嬌的聲音甜得發膩,"我都看好那輛帕拉梅拉了,兩百萬,你今天就轉我唄,下周我結婚要用。"
風把碎葉子吹過我腳面。
"剛跟你哥離了。"我說。
語音那頭靜了三秒,然后傳來嗤笑:"少來這套,趕緊轉啊,我下午就要去交定金了。"
忙音響起來的時候,我盯著手機屏幕上"嬌嬌"兩個字。三年了,這個號碼給我發過六十幾次轉賬請求,從口紅到包包,從駕校到醫美,從兩千到兩十萬。陳浩總是說:"就我這一個妹妹,你不幫誰幫?"
幫。真幫。幫到我自己工資卡上只剩三千塊生活費。
我叫蘇晚,二十八歲,在錦城一家中型廣告公司做了四年策劃。和陳浩結婚三年,工資卡在他那兒,每月給我留三千。他說要攢錢換大房子,我沒拆穿他。直到上周,我在他夾克口袋里翻出一張消費小票,某高檔餐廳雙人晚餐,三千八。日期是我生日那天,他跟我說在加班。
我把手機收進包里,摸到離婚證硬邦邦的塑料邊。
陳嬌嬌比我**歲,大學畢業后換了五份工作,最長干了四個月。陳浩把她介紹到我朋友的公司,她嫌累辭了,走的那天刷我的卡買了一萬二的裙子當離職安慰。后來她談戀愛、分手、學化妝、考駕照,每一場人生插曲都由我的銀行流水見證。
最惡心的是去年冬天。陳嬌嬌說想開甜品店,婆婆王桂芳讓我出二十萬。我說公司項目緊張,能不能等半年。那晚陳浩沒回家。第二天婆婆電話追過來了:"蘇晚啊,一家人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媽不在了,咱們就是你的親人,你不幫嬌嬌幫誰?"
她提我父母的時候,聲音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憐憫,好像我是個沒有退路只能依附他們家的孤兒。
我轉了。像過去三年每一次那樣。
甜品店開了三個月,虧了,陳嬌嬌把剩下的錢拿去做了全臉填充。
手機又震了。陳嬌嬌發了條語音:"嫂子你別鬧了,我哥說你們就是吵個架,過兩天就好。趕緊把兩百萬轉過來,不然我告訴媽你欺負我。"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的石階上,太陽把影子縮成一團。離婚證在我包里,塑料封皮的邊角有點剌手。遠處陳浩上了一輛黑色轎車,副駕駛座上有個留長發的女人。車開走的時候他沒回頭看我一眼。
三年婚姻,我攢下一本離婚證、三千零四十七塊余額,和手機里二十幾條陳嬌嬌的未讀語音。
我把手伸進包的最里層,摸到一張名片。名片上只有一個手機號和一個姓。周。
我沒有撥出去。把名片塞回去,拉上拉鏈,走了。
我把陳嬌嬌所有****都拉黑了。
手機清凈了兩天。第三天早上,同事小夏看我的眼神開始不對勁。午休的時候她拐彎抹角蹭到我工位旁邊:"蘇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怎么了?"
"就是,"小夏壓低聲音,"昨天有人打電話到公司前臺,說要找你。聲音挺嗲的,說你欠她錢不還。行政部的劉姐接的,后來還特意問了我一句。"
我擱在桌上的咖啡杯晃了一下:"男的女的?"
"女的,說話嬌里嬌氣的,但是話特別難聽。"小夏咬了下嘴唇,"她還說你離婚是因為你偷人,把家里的錢全卷走了。"
我笑出聲來。太荒唐了,荒唐到我手里的杯子都端不穩。
"沒事,"我說,"一個前親戚,腦子有問題。"
下午的季度提案會上,總監老方多看了我好幾眼。散會后他把我留下來:"蘇晚,私事別帶到公司。最近云錦地產那個案子你是主策劃,提案下周就交,別出問題。"
我點
精彩片段
書名:《前夫出軌離婚,小姑子理直氣壯逼我出兩百萬嫁妝。》本書主角有蘇晚陳嬌嬌,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辭燼觀敘”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鋼印壓下去的時候,我聽見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不是結婚證封皮,是我心里最后那點念想。"財產分割協議已經生效,"工作人員把離婚證推過來,"從今天起,你們在法律上不再有任何關系。"陳浩接過他那本,沒看我。他今天穿了我上個月替他買的定制西裝,手腕上戴著我結婚周年送他的那塊表。昨天他還說那表太便宜,戴出去丟人。我們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銀杏葉砸在臺階上,像一連串耳光。我剛摸出手機,微信語音就彈出來了。"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