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我。
我把藥盒放回抽屜。
“嗯?！?br>“你可以去福利院陪孩子。你不是喜歡那里嗎？”
我看著那條圍裙。
那是我三年前買的，吊牌拆了，洗過一次，他從沒穿過。
今天穿了。
袖口還沾著不屬于我的香水味。
飯吃到一半，他手機亮了。
屏幕上跳出名字，林梔。
他拿起來，剛聽兩句就起身。
“我出去一趟。”
我夾起一塊魚肉。
“菜還沒吃完?！?br>“她胃疼，想吃碼頭那家熱餛飩。外賣送過去就涼了?！?br>我說：“你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
“她懷著孩子，能吃進去東西不容易?！?br>他說完才像想起什么，看了我一眼。
“你別多想，我只是負責。”
我低頭把魚刺挑出來。
“她的孩子是你的？”
周頌南沒回答。
門關上后，鍋里的湯還在小火上滾。
我關掉燃氣，把滿桌菜倒進垃圾袋。
少年周頌南從客房出來，手里拿著一本舊相冊。
“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你以后的心軟?！?br>“我不會。”
我笑了一下。
少年急了，把相冊合上。
“我真的不會。清禾姐，我現在窮，給不了你什么，可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坐在飯桌前?！?br>我看著他。
“你以后會有錢，會體面，會被很多人圍著。你會覺得我太安靜，太舊，太不識趣。你會嫌我生病，嫌我不夠熱鬧。”
“我不會嫌你?！?br>“那你記住。”
我從抽屜里拿出離婚協議。
“明天陪我去見律師。”
少年盯著那幾頁紙，臉白了。
“你要和他離婚？”
“是?！?br>“那我算什么？”
我把協議裝進文件袋。
“你算證人?！?br>他站了很久，才低聲說：“如果我以后變成他那樣，你就別要我?！?br>我把外套披上。
“我已經不要了?！?br>第二天上午，我到律所門口時，周頌南的車停在路邊。
他靠在車門上，手里捏著我的藥盒。
“許清禾，你把藥落家里了。”
我伸手。
他沒給。
“昨天那個小男生住我們家？”
“是?！?br>他把藥盒往車頂一放。
“你真敢?！?br>少年從我身后出來。
“她晚上睡得不好，你別拿她的藥。”
周頌南掃了他一眼。
“你知道她晚上睡不好？你們睡一間房？”
少年臉一下紅了。
“你別亂說。”
周頌南笑得尖。
“學生？還是剛畢業？她給你多少錢，讓你演這出？”
我說：“周頌南，協議帶了嗎？”
他把藥盒砸進我懷里。
“想離婚可以，把你這些年花我的錢算清楚?！?br>律師從樓里走出來，聽見這句，腳步停住。
周頌南看見外人，語氣更穩。
“她病了半年，思路不清楚。你們律所接這種案子之前，最好先確認她是不是被人誘導。”
我問：“你覺得我不清醒？”
“清醒的人不會帶一個小白臉來逼丈夫離婚。”
少年往前沖了一步，被我按住。
周頌南看著我的手按在少年袖口上，臉色難看起來。
“松開?！?br>我沒有松。
“周頌南，我今天只問一次，簽不簽？”
“不簽。”
“那走訴訟?！?br>“你試試?！?br>他把車門拉開，聲音壓到只有我們聽得見。
“許清禾，我可以陪你鬧，但你別挑戰我的耐心。**媽留下的那間老戲樓，還在我的人手里修。你再折騰，我讓它永遠開不了門?！?br>我看著他。
老戲樓三個字，像一根舊**進骨頭。
少年也聽見了。
他問：“什么戲樓？”
周頌南笑了。
“她沒告訴你？她當年為了嫁給我，把許家最后一間戲樓都抵給了我。沒有我，她現在連個念想都保不住?！?br>他以為這句話能讓我低頭。
我把文件袋抱緊。
“好。”
“好什么？”
“你提醒我了?！?br>周頌南皺眉。
我轉身走進律所。
少年跟上來，壓著聲音問：“清禾姐，那間戲樓很重要嗎？”
我說：“比婚姻重要?！?br>他沒再問。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周頌南站在車旁，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煩躁。
他不知道，老戲樓從來不在他手里。
他握住的，只是一份17年前我故意讓他以為有用的舊合同。
周頌南開始把我看得很緊。
我去超市，他跟到停車場。
我去福利院，他坐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