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一邊觀察我的臉色。
我沒什么表情，只是低頭給安安換尿布。
“哦。”
我的平靜，似乎讓他們很滿意。
他們可能覺得，我就是一個傳統的，逆來順受的女人。只要哄一哄，給個臺階下，這件事就能這么稀里糊涂地過去。
陳輝甚至開始跟我規劃未來。
“等孩子們長大了，安安是哥哥，念恩是妹妹，兩個人作伴，多好。我們家一下就兒女雙全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著一種虛偽的光。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無比陌生。
我們結婚三年，從戀愛到結婚，他一直表現得溫柔體貼。
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現在看來，我只是嫁給了一個拙劣的演員。
第二天下午，我躺在床上假寐。
劉芬抱著念恩在客廳里哼歌，聲音很大，故意讓我聽見。
“我的乖孫女，快快長大哦……”
孫女。
她已經直接把這個孩子當成孫女了。
我的手機在枕頭下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是一條短信。
姜女士**，您委托的加急DNA鑒定已有初步電子版報告，已發送至您的郵箱，請查收。紙質報告將于明日送達。
我深吸一口氣，用被子蒙住頭，點開了那個加密文件。
郵箱里，靜靜地躺著兩份PDF文件。
我先點開了第一份。
送檢樣本：陳輝，陳念恩。
鑒定結論在報告最下方，一行加粗的黑體字。
……根據DNA分析結果，不支持陳輝為陳念恩的生物學父親。
我愣住了。
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
不是他？
怎么會？那張臉明明……
巨大的疑惑沖垮了短暫的慶幸。
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他們為什么要演這么一出大戲？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第二份報告。
送檢樣本：劉芬（疑似祖母），陳念恩（孫女）。
我直接拉到最后。
那行黑體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里炸開。
……根據DNA分析結果，支持劉芬為陳念恩的生物學母親。
母親。
不是祖母。
是母親。
我把手機死死攥在手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我掀開被子，看著窗外。
天色灰蒙蒙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不，我的心不是灰的。
是一片了無生氣的，冰冷的白。
晚飯時間，劉芬燉了她最拿手的鯽魚湯。
“來，姜寧，多喝點，這個下奶。”她把碗推到我面前。
陳輝也夾了一筷子魚肉到我碗里：“快吃，補補身子。”
我看著他們倆，忽然笑了。
他們被我的笑搞得有點莫名其妙。
“笑什么？”劉芬問。
“沒什么，”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就是覺得，我們一家人，很久沒有這么整整齊齊地坐在一起，開誠布公地聊聊天了。”
我站起身，走進房間，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打印機，把那兩份報告，各自打印了一份。
回到飯桌前，我把兩張紙，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陳輝，媽，看看吧。”
我的聲音很平靜。
“看看我們家的新成員，陳念恩，到底是誰的孩子。”
3
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鯽魚湯的熱氣還在裊裊上升，卻驅散不了寒意。
陳輝第一個拿起那份報告，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臉上先是困惑，隨即轉為一種如釋重負的狂喜。
“不是我的！姜寧，你看，我就說不是我的！你冤枉我了！”
他把報告舉到我面前，像是舉著一面免死**。
劉芬也湊過去看，看完后，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挺直了腰板，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我就知道我們家阿輝不是那種人！姜寧，你這就不對了，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怎么能背著我們偷偷去做這種事？太傷人心了！”
她開始反客為主，對我進行道德審判。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的目光落在陳輝身上，平靜地問：“你真的很高興嗎？”
他愣了一下：“當然高興！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這不值得高興嗎？”
“是嗎？”我拿起第二份報告，推到他面前，“那這份，你再看看。”
陳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狐疑地拿起第二張紙，劉芬也伸長了脖子。
當他們看清“支持劉芬為陳念恩的生物學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