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深，這是結婚三周年禮物。”
他看著我，笑了一聲。
“你還記這個？”
“我記性還行。”
“姜晚，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用力拽出盒子。
我的手被抽屜角磕到，舊疤處被壓出一圈紅。
他低頭掃了一眼，眉心皺起。
“這疤真礙眼。”
我慢慢把手收回來。
他拿著袖扣，語氣更輕。
“你送外賣的臟錢也配買真貨？楚楚戴它是抬舉你。”
我看著那只盒子。
“顧總說得對。”
他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顧總。”
我把抽屜推回去。
“畢竟顧**這個身份，你也嫌丟人。”
顧霆深的臉色冷了下來。
“姜晚，別給臉不要臉。”
我抬頭。
“那你把臉收回去，我不太需要。”
他一把甩開我的手。
盒角撞在我腕骨上。
我后退半步，扶住桌沿。
顧霆深拿著袖扣進了臥室。
“少在我面前發瘋，我洗個澡，出來不想再看見你這身衣服。”
浴室門關上。
水聲響起。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舊疤上疊著新紅痕，挺熱鬧。
他的手機在茶幾上亮起。
林楚楚的頭像跳出來。
“霆深，明晚游輪訂婚宴，期待你給我名分。”
后面跟了一個紅心。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手機屏幕暗下去。
又亮起來。
“還有那對袖扣，我一定會戴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
我拿起手機。
浴室門開了。
顧霆深擦著頭發出來，看見我手里的手機，臉色立刻沉下去。
“誰讓你碰我手機的？”
我把屏幕轉向他。
“明晚游輪訂婚宴？”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奪走手機。
“楚楚是女明星，需要**炒熱度，你一個外賣員懂什么？別無理取鬧。”
我看著他。
“炒熱度需要求婚？”
顧霆深動作一頓。
“你懂娛樂圈嗎？”
“我不懂。”
我點點頭。
“我只懂重婚罪。”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姜晚，你別太看得起自己。”
我把結婚證從電視柜抽屜里拿出來。
紅本本放在桌上。
“法律挺看得起。”
顧霆深臉上的笑收了。
他伸手要拿。
我按住。
他咬了咬牙。
“你想干什么？拿這個威脅我？”
“我只是提醒你。”
“提醒我？”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
“姜晚，別忘了，沒有顧家，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小巷子里送外賣。”
我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顧霆深，三年前的顧氏，差點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他皺眉。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
我把紅本收回去。
“賬本這種東西，你一向不愛看。”
他冷下臉。
“少裝神弄鬼。”
手機又響。
他看了一眼，語氣立刻軟下來。
“楚楚，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楚楚發嗲的聲音。
“霆深，我有點害怕，明晚那么多人，我會不會不配呀？”
顧霆深轉身往門口走。
“別胡思亂想，你最配。”
我站在客廳中央。
他換鞋時回頭看我。
“明晚別給我打電話，嫌煩。”
門關上。
地上還有湯水和碎瓷。
我把結婚證放在膝蓋上，坐在地上，一頁一頁翻。
手機震動。
姜硯發來短信。
“三年隱婚期滿，還沒玩夠？家里千億家產等你看賬本。”
我看了半晌。
回了三個字。
“玩夠了。”
那邊幾乎秒回。
“說地點。”
我擦掉屏幕上的水。
“哥，明晚星悅游輪，帶律師來，我要收網。”
姜硯回了一句。
“誰的手？”
我低頭看見自己腕上的紅痕。
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對面隔了十秒。
“顧霆深活膩了。”
我把手機扣在地上。
好戲，該開場了。
天價蛋糕
“啪！”
一疊單子砸在我的頭盔上。
外賣站長抱著胳膊看我。
“姜晚，今天你接這單。”
我拿起單子。
星悅游輪，三層翻糖蛋糕。
備注欄寫著一行字。
“指定外賣員姜晚送達。”
站長湊過來，嗓門拔高。
“看清楚了，客戶要求不能濕，不能歪，不能碰壞一點，弄壞了賠十萬。”
我把單子折好。
“十萬？”
“怕了？”
站長笑了一聲。
“怕就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