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的后座,嫌棄地皺起鼻子。
"回頭讓人把座椅擦一下。"
我低下頭。
念生的手在我袖口里攥得很緊,我能感覺到他指節的力道。
"媽,我們走。"
他拉著我往考場方向走,步子歪歪扭扭的,但走得很快。
身后傳來鄭瑤的聲音。
"真可憐,這種孩子生下來圖什么。"
念生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繼續往前走。
念生進了考場,我站在大門外的家長等候區。
雨不大,淅淅瀝瀝地落著,我找了個屋檐下面站著。
"蘇若晚?"
一個戴金鏈子的中年女人走過來。
我認了兩秒,沒認出來。
"我是張玉芬啊,你不記得了?盈盈她班主任的愛人。"
我還是沒反應。
她湊近了一步。
"陸盈盈的家長群里見過你兒子的名字,我就好奇了,一查,還真是你。"
她上下打量我。
"十六年沒見,你怎么混成這樣?"
我沒接話。
"聽說你當年是被學校開除的?"她壓低聲音,眼睛里全是八卦的亮光。
"未婚先孕,對吧?我們那一屆都傳遍了。"
"往事了。"
"那孩子爸是誰啊?你當年死活不說。"她拉住我的胳膊。
"別告訴我就是陸景深吧?我剛看見你從他車上下來。"
我掙開她的手。
"你認錯人了。"
"怎么可能認錯?蘇若晚,中文系第一名,全系的臉面。"
她嘖了一聲。
"可惜了。"
我轉身要走,張玉芬追上來。
"你別走啊,我剛才還看見陸景深**了,方秀蘭,就在那邊家長休息棚里坐著呢。"
我停下腳步。
"方秀蘭也來了?"
"可不是嘛,專門從老家趕來陪孫女高考。"
張玉芬努了努嘴。
"排場可大了,帶了兩個保姆,還備了保溫桶,里面燉的蟲草花湯。"
方秀蘭。
十六年前陸景深帶我回家的那個暑假,她在飯桌上翻來覆去只說一句話。
"景深,你的路還長,別被絆住了。"
那時候她看我的眼神,和今天鄭瑤看我的一模一樣。
我退了兩步,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別過去,"我對自己說。
可我剛轉身,就看見一個穿旗袍的老**被人攙著走過來。
方秀蘭老了,但腰板還是挺得很直。
她正好抬起頭,視線和我撞在一起。
她站住了。
看了我三秒。
然后扭過頭去,對身邊的保姆說。
"把湯端到休息室去,這兒風大。"
就好像我是空氣。
我站在屋檐下,腦子里全是陸景深剛才的臉。
十六年前,他不是這張臉。
我們是大一新生入學那天認識的,他幫我搬行李上四樓。
三個編織袋加一床被褥,他一趟沒歇。
我遞給他一瓶水,他灌了半瓶,另外半瓶澆在自己頭上,沖我傻笑。
"中文系的?"
"嗯。"
"我也是。"
然后整個大學四年,他坐我后面那排。
我看書的時候他在旁邊翻那本快被翻爛的唐詩鑒賞,每一頁的空白處都密密麻麻寫滿了注解。
他窮。
比我還窮。
冬天只有兩件外套換著穿,食堂永遠打最便宜的菜。
大三那年他跟我表白,在圖書館天臺上,手里攥著一朵從花壇里偷摘的月季。
"蘇若晚,你別嫌棄我窮,我以后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我說好。
在一起三年零四個月,我們住在學校旁邊月租三百的隔斷間里,用一個電磁爐做飯,夏天沒空調就往身上潑涼水。
后來我懷孕了。
在那間隔斷間的衛生間里,兩道紅杠。
我蹲在地上,腦子里全是爸爸的臉和媽媽念叨了十幾年的族規。
未婚生育,入祠堂受罰,孩子不準落族譜。
這是我們蘇家傳了七代的規矩,在我們那個小縣城,比王法還大。
我沒有告訴陸景深。
他那年正準備考研,導師已經口頭答應了名額,只差最后一步。
我不敢想,如果他知道了會怎樣。
放棄考研?跟我回那個窮山溝?一輩子困在雞毛蒜皮里?
我不想讓他變成另一個我爸。
所以我收拾東西回了家,告訴他我家里有急事。
一個月后,我在祠堂的石板地上跪了七天。
媽媽哭著吼我。
"你說!那個男人是誰!把他找回來!"
我搖頭。
"喝多了,不認識。"
后來我被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親爸都不看好的腦癱兒子,高考放榜驚動全省》是大神“轉喜于途”的代表作,蘇若晚陸景深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十六年前,我懷了他的孩子,被家族關進祠堂。我咬斷了嘴唇,沒有說出他的名字。他畢業,留京,娶了闊太太,開上了賓利。十六年后,兒子高考,我抱著腦癱的兒子擠上一輛志愿者送考車。方向盤后面坐著的人,是陸景深。他掃了一眼我兒子,笑了。"這孩子,也能參加高考?"他不知道,坐在后座的,是他親生骨肉。他更不知道,這個他嘴里的"廢物",今天交上去的那份試卷,會讓所有人閉嘴。......"媽,車來了。"蘇念生扯了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