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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菜市場賣豆角，突然聽到花魚攤那邊傳來尖叫聲。
我抬起頭，一個大媽正揮舞著菜刀指向水池。
"快看！那是啥東西！"
我扔下秤，擠過去的時候已經(jīng)圍了一圈人。水池里，一個黑沉沉的東西半浮在水面上，看起來像塊石頭，又不完全像。仔細看，那是一只烏龜——不對，是鱉。
一只巨大的、幾乎超出我認知范圍的鱉。
"這得多大啊。"我喃喃自語。
賣魚的老王拿著網(wǎng)兜站在池邊，臉色發(fā)白。
"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怎么混進來的。早上進貨的時候就在里面了，我差點用手去撈，被嚇了一跳。"
有個年輕人拿出手機開始直播。
"各位，我現(xiàn)在在濱河菜市場，發(fā)現(xiàn)了一只疑似古生物的巨型鱉。大家看這個殼，這個顏色……"
我湊近了看。那鱉殼呈青黑色，表面布滿了溝壑，就像千年老樹的樹皮。鱉的四條腿粗得嚇人，指甲彎曲得像鷹爪。它的頭縮在殼里，只能看到兩只眼睛——綠幽幽的，透著某種滄桑感。
"這玩意兒多少斤??？"有人問。
老王搖頭："我沒敢動它。這要是咬人一口……"
"鱉能**人嗎？"
"能。"
話音剛落，那鱉突然動了一下。四條腿蹬了蹬地，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整個菜市場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我沒退。我盯著那只鱉，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這東西多少歲了？
"有人能秤嗎？"我轉(zhuǎn)身問。
"秤在那兒呢。"老王指向角落的地磅。
很快，幾個壯漢用木板把鱉抬上了地磅。秤砣一壓，數(shù)字跳到了428。
"四百二十八斤。"有人讀出聲來。
菜市場里傳來一陣吸氣聲。
我的手機響了。是我老公林遠。
"你在哪兒呢？"
"菜市場。發(fā)生了點事。"
"什么事？"
"一只……很大的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別看熱鬧了，趕緊收攤。我待會兒來接你。"
"這鱉可能很值錢。"我說。
"值錢也輪不著咱們?；丶摇?
林遠掛了電話。他總是這樣——遇到事兒就想躲。我收起手機，繼續(xù)看那只鱉。
直播間的人數(shù)在刷屏。有人說這是**保護動物，有人說這是**寶貝，還有人說應該送到博物館。
老王急了，打了幾個電話，最后接通了什么人。
"喂，是水產(chǎn)協(xié)會嗎？我這兒有條大鱉，得有四百多斤……對，真的……能幫我聯(lián)系一下買家嗎？"
消息傳得很快。
半小時后，第一輛黑色轎車開進了菜市場。
車門打開，走出來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中年男人。他大概五十出頭，頭發(fā)梳得很整齊，臉上帶著職業(yè)化的笑容。后面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拿著文件夾，一個扛著攝像機。
"這位是？"我問老王。
"不知道。剛才打電話的人說會派人來評估。"
那男人走到地磅前，蹲了下來。他的動作很穩(wěn)，灰色的高級西褲貼著膝蓋，絲毫沒有皺褶。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鱉殼上。
"嗯。"他發(fā)出一個很短的音節(jié)，"很老了。"
"您是？"老王問。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我叫陳浩。做古董生意的。"他轉(zhuǎn)向拿文件夾的年輕人，"拍照，測量，記錄。"
然后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沒說。
"這只鱉，"他轉(zhuǎn)向老王，"我可以出價。但我需要先請專家鑒定。"
"多少錢？"老王急切地問。
陳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是王總嗎？我在濱河菜市場，發(fā)現(xiàn)了一只極其罕見的古鱉……對，我確定……是的，我先拍照發(fā)給您……"
他掛了電話，轉(zhuǎn)向老王。
"王總說，他對這只鱉很感興趣。他會在兩小時內(nèi)趕過來。"
菜市場里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王總是誰？"
"不知道。聽起來像個大人物。"
我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我媽。
"女兒，你聽說了嗎？菜市場那邊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