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那天，一個七歲男孩堵在我出租屋門口，喊我爸爸。
他說他來自十五年后。
我以為是惡作劇，可他那張臉，連眼角的痣都和我一模一樣。
我塞給他一包薯片，忍不住打聽未來：“我和**過得好嗎？還為彩禮吵架嗎？”
男孩驕傲地掐著手指：“爸，咱家住空中別墅，富可敵國，你根本不用為錢發愁。”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以為多年長跑的未婚妻終于陪我熬出了頭。
就在這時，房門被粗暴踹開，未婚妻挎著剛買的名牌包，滿臉嫌棄地走了進來。
還沒等我開口，兒子卻皺起眉頭，指著她問我：
“爸，這個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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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簡歷，坐在吱呀作響的二手椅子上。
窗外的蟬鳴吵得人心煩。
畢業典禮剛結束三個小時，我的郵箱里已經堆滿了十七封拒信。
“老爸，你簡歷上的照片好呆哦。”
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
那個自稱是我兒子、從十五年后穿越來的小男孩——小飛，正踮著腳扒著桌沿，歪頭看我電腦屏幕。
他的臉確實和我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連右眼角那顆淺褐色的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別鬧。”
我揉了揉他的頭發，苦笑道：
“**我現在連工作都找不到，哪來的錢養你。”
“而且……”
我壓低聲音：
“你真是我兒子？**是誰？”
小飛眨眨眼，剛要開口——
“砰！”
出租屋那扇老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墻上，震落一片墻灰。
我猛地站起身。
柳如煙背著那只她念叨了半年的新款名牌包，踩著細高跟跨了進來。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妝。
但眼神里沒有半點往日的嫌棄。
反而有種……急不可耐的鋒利。
“林舟。”
她沒看我，目光在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那包拆開的薯片上。
嘴角扯出一絲譏誚。
“你倒是清閑。”
我從愣神中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解釋：
“如煙，這是鄰居家小孩，暫時……”
“我沒空聽你廢話。”
柳如煙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甩在桌上。
A4紙的邊角刮倒了半瓶礦泉水。
水漬迅速暈開。
“簽字。”
她抬著下巴，聲音冷得像冰：
“簽完字，我們兩清。”
我低頭看向那份文件。
標題是加粗的黑體字：
《關于“智云算法”項目署名權及全部知識產權無償轉讓協議》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柳如煙抱著手臂，指甲上新做的美甲在昏暗燈光下閃著廉價的光：
“林舟，我們分手了。”
“從今天起，你那個畢業項目——歸我。”
我盯著她，覺得喉嚨發干：
“那是我們團隊做了兩年的項目……”
“團隊？”
柳如煙笑了，笑聲尖利：
“你搞清楚，項目申報書上的第一負責人是我！”
“你不過是個寫代碼的苦力。”
“現在項目被趙氏集團看中了，**價五千萬。”
她向前一步，身上的香水味嗆得我頭暈：
“林舟，你捫心自問，這四年我陪你吃了多少苦？”
“住這種蟑螂窩，穿**貨，連出去吃頓火鍋都要算計半天。”
“我的青春，難道不值這五千萬？”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所以……你用我的項目，抵你的青春損失費？”
“不然呢？”
柳如煙挑眉：
“難道你還指望我嫁給你，繼續住地下室？”
她指了指那份協議：
“簽了字，你還能落個‘項目參與者’的名頭。”
“不簽……”
她冷笑：
“趙闊說了，他有的是辦法讓你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只有老式空調外機嗡嗡的噪音。
然后——
“老爸。”
小飛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柳如煙面前，仰起小臉，好奇地打量著她。
柳如煙這才正眼看向這個孩子。
她皺了皺眉：
“這誰家小孩？臟兮兮的。”
小飛沒理她，而是伸手指了指她肩上那只包：
“老爸，這個阿姨背的包……”
他歪了歪頭，語氣天真無邪：
“是廢品站撿的嗎？”
柳如煙的臉瞬間漲紅。
“你胡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