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聲叫道：
“這是香奈兒最新款！三萬八！”
小飛“哦”了一聲，慢吞吞地說：
“可是標簽縫線歪了，金屬扣的刻字也模糊。”
“我們家的傭人阿姨，都不會用這種仿制品。”
他轉頭看我，一臉認真：
“老爸，這個阿姨好窮哦?！?br>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瞪向我：
“林舟！你從哪兒找來的野種！敢這么跟我說話！”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小飛卻突然盯著柳如煙的手腕，嘟囔了一句：
“奇怪……”
“媽媽最討厭這種仿制品手鏈了?！?br>柳如煙下意識捂住手腕。
那條她戴了半年的水晶手鏈，在燈光下折射出廉價的光澤。
她的臉色變了變。
但很快又恢復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
“少廢話！”
她抓起桌上的筆，塞進我手里：
“簽字！”
“現在！立刻！”
我握著那支冰涼的筆。
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四年的女人。
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如果我不簽呢？”
我聽見自己平靜地問。
柳如煙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不簽？”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每個字都淬著毒：
“林舟，**還在老家等著你寄錢治病吧？”
“**妹明年高考，學費湊齊了嗎？”
“趙闊家是學校的校董，他一句話，就能讓你檔案上多一條‘學術不端’?！?br>“到時候，你看哪家公司敢要你?！?br>她退后一步，笑容甜美又**：
“簽了字，你還能拿兩萬塊辛苦費?！?br>“不簽……”
“你就等著全家跟你一起爛在泥里吧?！?br>2
“林舟，你聾了嗎？”
柳如煙見我不動，伸手就要搶筆。
我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高跟鞋一崴，差點摔倒。
“你！”
她惱羞成怒，轉身沖著門外喊：
“趙闊！你看他！”
腳步聲從樓道傳來。
不緊不慢。
帶著一種有錢人特有的、從容不迫的節奏。
一個穿著定制西裝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他大概二十五六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腕上那塊表在昏暗樓道里閃著冷光。
趙闊。
趙氏集團的太子爺，我們學校的“杰出校友”，也是這次項目**的出資人。
他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襯衫的壯漢，應該是保鏢。
“如煙，別動氣?！?br>趙闊走進來，目光在狹小的出租屋里掃了一圈。
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仿佛踏進這里，都臟了他的鞋底。
“林舟是吧？”
他掏出一支雪茄，旁邊的保鏢立刻上前點火。
煙霧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你的情況，如煙都跟我說了?！?br>趙闊彈了彈煙灰，煙灰落在我昨天剛擦過的地板上：
“窮，不是你的錯。”
“但窮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就是蠢了?！?br>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沓現金。
粉紅色的鈔票，厚厚一摞。
“啪。”
他隨手扔在桌上。
現金散開，有幾張飄落在地。
“這里是五千塊?！?br>趙闊吐出一口煙圈：
“簽了字，錢你拿走?！?br>“就當是……買你這兩年敲代碼的辛苦費?！?br>我盯著那沓錢。
又抬頭看向趙闊。
“趙總。”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這個項目，是我從大二開始做的?！?br>“核心算法我寫了十七版，數據庫調優了三個月，測試用例覆蓋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br>“柳如煙在項目組里，只負責寫文檔和做PPT。”
我頓了頓：
“而且，是抄的模板?！?br>柳如煙尖叫：
“你胡說！”
趙闊抬手，示意她閉嘴。
他看著我，笑了：
“所以呢？”
“所以，項目是我的。”
我一字一句：
“我不會簽?！?br>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趙闊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掐滅雪茄，走到我面前。
兩個保鏢也往前壓了一步。
“林舟?！?br>趙闊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是在給你臺階下。”
“你一個農村來的窮學生，沒**沒人脈，就算項目再好，誰會買你的賬？”
“但我可以?！?br>他指了指自己：
“趙氏集團有渠道，有資源，有資本?！?br>“這個項目在我手里，能變成五千萬，甚至更多。”
“在你手里……”
他嗤笑：
“就是一堆廢代碼。”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張鈔票，在我眼前晃了晃：
“五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