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難,都是他幫我打圓場。在公司里,大家都叫他“老好人”。但那天我在茶水間外聽到的對話,讓我產生了一絲疑慮。
后來我留心查了查他經手的幾個項目,發現有一筆資金流向不明,金額不大,但手續有問題。沒多想,我就在季度審計會議上提了一嘴,想讓他解釋清楚。
我沒想到這一下捅了馬蜂窩。
周衡被停職調查,最后查出他挪用公司備用金去炒股,虧了三十多萬。公司直接把他開了,還通知了行業公會。他老婆跟他離婚,他搬出了公司宿舍,整個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之后,我收到過幾次陌生號碼的騷擾電話,接通就掛。我沒當回事,覺得是周衡對我心懷怨恨,想惡心我一下。
原來不止是惡心。
他想殺我。
我深吸一口氣,回短信:“周衡想殺我,就因為舉報他的事?”
“不止。他被人利用了。別問我利用他的人是誰,我到現在都沒查出來。但你要小心身邊最親近的人。”
身邊最親近的人?
小優的臉浮現在我腦海里。不可能。沈幼蘅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大學到現在,十年了,她為我擋過刀子,怎么可能害我。
但短信的語氣讓我不敢忽略那句話:“小心身邊最親近的人。”
我決定主動去找周衡。
花了三天時間,我通過以前公司的同事打聽到周衡現在住在城南一處老舊的公寓樓里。下了班,我打車過去,在樓下站了很久。
樓道的感應燈壞了,昏暗中夾著潮濕的霉味。我爬上四樓,敲響401的門。
沒人應答。
我加重力道,門板震得嗡嗡響。過了好一會兒,里面傳來拖鞋拖沓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臉。
周衡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眼睛里全是***。他看清是我,整個人明顯一愣,隨即想關門。
我用手肘頂住門:“周衡,我找你談談。”
“我跟你有啥好談的?工作沒了,家沒了,你還想怎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在我家門口蹲過?”
他表情變了,從憤怒變成慌亂,又從慌亂變成一種讓我心發涼的平靜。
他拉開門,把我讓了進去。
房間不大,亂得嚇人,外賣盒子堆了一桌子,窗簾拉得死緊,陽光透不進來。周衡坐在床沿上,低著頭,像在做心理準備。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我不是要殺你,我只是想嚇唬你,讓你睡不著覺而已。”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沒有愧疚,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哀求:“有人給了我二十萬,讓我每天晚上去你家樓下轉悠,別干別的,就轉悠,讓你看到就行。要的就是讓你害怕。”
我渾身發冷:“誰給你的錢?”
“我不知道。”他搖頭,“加密郵件聯系的,我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收到一個賬號和二十萬定金。對方說,只需要做這一件事,剩下的事她會自己處理。”
“她?”
“我猜的。”周衡苦笑,“郵件里有一股香水味,梔子花混著茉莉那種,聞過一次就忘不掉。打錢那個賬戶也是個女人名下開的。”
梔子花,茉莉。
我腦子嗡的一下。小優的香水就是這款,她說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用了三年沒換過。
我不相信。
我坐在回家的地鐵上,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發呆。未來短信發來最新一條消息,語氣變了。
之前那種恐慌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篤定。
“別信任何人,特別是你身邊的女人。我之所以會死,就是太相信了。”
我按滅了手機屏幕。
但腦子里那個念頭越轉越快——小優為什么要害我?她沒理由。她是我大學到現在唯一的朋友,當初我窮得交不起房租,是她二話不說轉了兩個月工資給我。那年我被人誣陷****,她跑去教務處分擔責任,差點被退學。
對,那次。
我能為她豁出命,她也一樣。
如果連她都要殺我,那我就真的是一個人了。
我抬起頭看著地鐵車窗上映出的自己,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七天后就要死了,還在糾結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晚上回到住處,我沒開燈,坐在黑暗中盯
精彩片段
《七天后的我發來死亡預警》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提拉米蘇0605”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陸清晏周衡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七天后的我發來死亡預警》內容介紹:凌晨一點十七分。我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眼皮開始打架。第三季度的營收數據還在調整,明天早上九點要交,今晚必須做完。辦公室里只剩下空調的嗡鳴和鍵盤偶爾的滴答聲,整棟寫字樓大概就剩我一個活人。手機震了一下。我以為是小優催我回家,隨手劃開屏幕,卻看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陸清晏,我是七天后快死的你。別回家!門口有人,他要殺死我!”我愣了一下,嗤笑出聲。現在詐騙短信都這么有創意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