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客廳只剩我一個人了。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加密短信。沒有存名字，只有一個律師事務所的logo圖標。
"全部手續完成，款項已確認到賬。如有需要，隨時可以進入下一步。"
我盯著那句"下一步"。
關掉手機。
走到窗前。
樓下顧**正拉著白瑩瑩鉆進那輛灰色保時捷。
那輛車是我幫他選的。我打了三年蠟。他連洗車費都綁在我的副卡上，因為"綁我的卡方便"。
確實方便。方便他掌控我花的每一分錢。
三千萬現在在一個他這輩子查不到的賬戶里。
方便的是我了。
灰色保時捷拐出小區，尾燈在路口閃了一下，消失了。
我手機里那條加密短信的光還亮著，映在窗玻璃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跳。
"下一步。"
薰衣草紫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在客廳里摔茶杯那天，才決定反擊的。
不是。
故事要從更早說起。
三個月前的那個深夜。
顧**難得回家。喝得爛醉。進門的時候西裝都歪了。
我幫他脫外套的時候，他手機響了。
微信消息。
備注"瑩瑩寶貝"。
我不是有意要看的。但屏幕亮了，就那么一行字，跳進了眼睛里。
"**哥，今天媽媽教我包餃子啦，好開心！她說以后每個周末都讓我來家里玩~"
我的手握著手機停在半空。
每個字都認識。
每個字拼在一起像刀。
婆婆從來沒教過我包餃子。
我嫁進顧家六年。她連廚房的門都不讓我進。
"我們顧家有保姆，你不用礙手礙腳。"
原來不是不教。
是不教我。
我把手機輕輕放回他口袋。
手指碰到他的體溫。滾燙的。
我的是冰的。
第二天我去了婆婆家。
客廳茶幾上放著一雙織了一半的嬰兒襪子。
薰衣草紫色。
我的心縮了一下。
那團毛線我認得。
四年前我懷孕時在網上從****的。整個國內只有那一家店賣這個色號。
后來孩子沒了。
五個月的時候，我在家里的樓梯上摔了一跤。
送到醫院的時候，護士問我家屬在哪。
我說在三亞出差。
我打了十七個電話。每一個都是關機。
后來他說信號不好。
那個簽流產同意書的走廊我到現在都記得。冷白色的燈，走廊盡頭的消毒水味道，護士遞筆給我的時候問了一句"家屬真的來不了嗎"。
我說，來不了。
那團毛線，后來我收進了書房抽屜的最底層。
再沒有碰過。
此刻它在婆婆的棒針上，正在一針一針地變成白瑩瑩孩子的襪子。
我看著那雙織了一半的小襪子。
薰衣草紫的線圈在棒針上纏了好幾道，婆婆織得很認真，針腳比她給我任何一件東西都細密。
"媽，這毛線……"
婆婆頭也不抬。
"瑩瑩喜歡這個顏色。我從你書房翻出來的。"
她拽了一下線頭，繼續織。
"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這七個字。
比任何一巴掌都疼。
我站在客廳里。
余光掃到冰箱上貼著一張*超照片，旁邊婆婆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寫著"顧**貝"。
她手機壁紙也換了，換成了那張*超照。
我嫁進來六年，她的手機壁紙從來都是佛像。
連我們的結婚照都沒放過。
原來不是不會換。是不為我換。
全家上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白瑩瑩懷孕五個月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關上書房的門。
沒有哭。
把六年來所有的房產過戶文件從保險柜里拿出來。八份。
每一份都攤開。
然后打開電腦，調出顧**偶爾讓我幫他打印但從不讓我看內容的公司財報。
他不知道每次打印完我都留了一份。
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到凌晨四點。
我讀出了三件事。
第一，八套房產總市值約七千萬，抵押可套現約三千萬。
第二，他的公司有四筆外債即將在兩個月內到期，總額兩千一百萬。
第三，所有房產都在我一個人名下，沒有加任何共有權條款。
他當初為了避稅和繞限購，把過戶做得又快又干凈。連共有權人都懶得設。
他以為全職**不會看合同。
凌晨四點。
我走到書房窗前。
樓下趙姐在晾衣服。
她抬頭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停了一下。
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