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等她假期一結束，我立馬——"
她話沒說完，轉身拉著林瀟瀟退回門內。
砰。
門關上了。
我站在自己家門口，面前是緊閉的大門，腳邊是摔爛的行李箱和散落一地的私人物品。
別墅里的音樂聲又大了起來。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塞回裂開的箱子里。口紅找不到了，大概滾進了花壇。
站起來的時候，我的膝蓋有點發麻。
我掏出手機，翻到銘揚家政的**電話，按下撥出鍵。
"**，歡迎致電銘揚家政，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
"我是你們的黑鉆會員，姓蘇。"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立刻熱絡起來。
"蘇小姐**！請問您有什么需要我們協助的？"
"我的保姆陳玉蘭霸占了我的別墅。她**我的門鎖指紋，帶人在我家開派對，把我趕出了家門。麻煩你們處理一下。"
沉默了兩秒。
"嗯……我們會受理的，請您耐心等待。"
對方的語氣突然變得敷衍，像是在念臺詞。
"沒別的事的話，這邊就先——"
"等一下。"我打斷她，"我需要一個明確的處理時間。"
"這個……我們會盡快安排人跟進的。您放心。"
嘟嘟嘟。
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回的通話記錄，通話時長一分十二秒。
銘揚家政。
這家公司是我以前的助理陳啟鳴辭職后創辦的。三年前他跟我提想法的時候，我覺得家政行業有前景，直接投了三百萬進去，占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后來公司發展得不錯，我又追加了兩百萬。
我成了他們的黑鉆會員——不是花錢買的那種，是股東身份自動匹配的最高等級。
我不指望他們給我特殊待遇。
但一個**用這種態度對待黑鉆會員的投訴，要么是不知道黑鉆意味著什么，要么是有人打過招呼。
算了。
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怎么處理。
我繞到別墅側面，站在落地窗外面往里看。
客廳里大概有十五六個人，年紀都不大，看著像是大學生。茶幾上擺滿了外賣盒和啤酒罐，地毯上灑了不知道什么液體，顏色發深。
有人打開了酒柜。
我看著一個穿格子衫的男生從里面拿出一瓶酒，隨手擰開瓶蓋往杯子里倒。
那是一瓶一九八二年的拉菲，我在拍賣會上花了十二萬拍下來的。他像喝可樂一樣灌了一大口，然后皺著眉說了句什么，旁邊的人哄笑起來。
客廳角落，我那架斯坦威三角鋼琴前坐著兩個女生。一個用手掌拍琴鍵，另一個把啤酒罐放在了琴蓋上。那架琴是我從漢堡工廠定制的，等了十四個月，空運費就花了八萬。
我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這時候，一個戴圓框眼鏡的女生看到了窗外的我。她扯了扯林瀟瀟的胳膊，朝我這邊努了努嘴。
"瀟瀟，你那個窮親戚還在外面站著呢。賴著不走了？"
林瀟瀟轉過頭，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
她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
"什么窮親戚，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以前蹭我媽房子住，白吃白喝，現在我回來了還賴著不走。跟條狗似的。"
笑聲從玻璃后面傳出來，悶悶的，但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楚。
有人朝窗戶這邊做了個驅趕的手勢。
我轉過身，背對著那扇落地窗。
手機又響了。
"蘇小姐，我是小張。"物業的聲音比剛才更急，"又有四戶業主投訴了，說實在受不了。您那邊處理得怎么樣了？再這么下去，業主們說要聯合報警。"
"你與其打電話勸我，不如親自過來看看我家現在什么情況。"
小張愣了一下。"好，我馬上過來。"
不到五分鐘，小張帶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小跑過來。三個人站在別墅門口，聽著里面震耳的音樂聲，臉上的表情從無奈變成了震驚。
"蘇小姐，這……確實太過分了。您能不能進去跟他們說一聲？"
我指了指大門。
"我進不去。"
小張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指紋被**。門從里面鎖著。我被我自己的保姆趕出來了。"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小張的嘴張了張，又合上，最后擠出一句："您是說……您進不了自己的家？"
"對。"
他反應過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