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把紙板翻過來，扣在地上，繼續磨手里的剪刀。
**章
接下來幾天，我照常出攤。
生意確實比以前冷清了不少。
原來每天能來七八個人，現在最多三四個。
但來的人態度倒還正常，有說有笑。
趙叔每天準時來坐一會兒。
"遠舟，別理那小子，他在網上蹦跶幾天就消停了。"
"嗯。"
"**的加工廠今年花椒**價定了沒？"
"還沒，等季末統一收。"
趙叔點點頭，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
"你把那廠子開在這兒，對咱村幫助可太大了。以前花椒摘下來還得自己背到鎮上賣，價錢還被販子壓得死低。"
我沒接話。
這些事我清楚。
三年前我爸在這兒建花椒加工廠，就是看這邊花椒品質好，但銷路全被中間商卡死了。廠子建起來之后，村民的花椒有了固定**渠道，收入翻了快一倍。
我以為這些村民心里有數。
趙叔走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林知遙。
兩個人擦肩而過，林知遙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從門口走了。
趙叔回過頭來，欲言又止，最后擺了擺手走了。
我沒在意。
我還不知道，這只是開始。
第五章
花椒采摘季進入尾聲的那天下午，我去攤子收拾東西，準備關門。
推開門就看到門口圍著十來個人。
見我來了，他們互相戳了戳胳膊肘，一個個面露難色。
我不理會，拉開鐵皮卷簾門，彎腰去收拾案臺上的磨刀石。
還沒收拾兩分鐘，林知遙領著一群人走進來了。
他站在最前面，雙手抱在胸前。
"陸遠舟，花椒摘完了你就打算跑？"
我頭也不抬。
"這攤子本來就是為了花椒采摘季才開的，季節過了，自然要關。"
"少扯。"
林知遙一巴掌拍在我的案臺上。
"賺夠了錢就想溜？做了虧心事，心虛了吧？"
我把最后一塊磨刀石放進箱子里，直起腰看著他。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指身后那群村民。
"他們要你退錢。"
第六章
我沒說話，轉頭看向人群。
人群最后面，趙叔的媳婦拉著趙叔的袖子在說什么。趙叔一臉不自在，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另一個我沒見過的年輕人站在林知遙旁邊，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我。
林知遙注意到我的視線，嘴角一勾。
"這是我學弟，新聞系的，今天來幫忙記錄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
"陸遠舟，你在村里開磨刀攤，十塊錢磨一把刀，成本也就是你手腕上那點力氣。"
"你家的花椒加工廠靠著我們村供貨，年年賺大錢，轉過頭來還要從磨刀這種小事上面榨我們的油水。"
"這不叫幫忙，這叫吃干抹凈。"
他那個學弟舉著手機，鏡頭推得很近。
我側開臉。
"你把手機收了。"
"怎么，做了虧心事怕被拍？"
林知遙搶在前頭回答。
"你不敢面對鏡頭，是不是心里有鬼？"
人群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我沒再看他。
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林知遙在我背后冷笑了一聲。
"行，你***是吧？那我們就在這兒等著，看你怎么收場。"
第七章
僵持了大概十分鐘。
林知遙見我不搭理他，換了個策略。
他不再跟我說話，轉而面向那群村民。
"叔叔嬸嬸們，有什么想說的就大膽說。"
"我是法學生，誰要是怕他事后報復，我給你們做法律后盾。"
"大家想想，他家在咱村開廠，壟斷了花椒**的渠道。你們除了賣給他家，還能賣給誰？"
"他就是吃準了你們沒得選，才敢開這種黑心攤子。"
"做不做美甲，呃，磨不磨刀，你們照樣能摘花椒吧？那他為什么拼命勸你們來？"
"還不是為了賺你們兜里那幾個錢？"
他越說越順溜，語氣越來越煽動。
那些原本低著頭的村民開始騷動起來。
好像突然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說法，能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那么難看。
趙叔第一個開口了。
"遠舟，我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