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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人板板當(dāng)場開裂,我立刻放棄千萬拆遷款凈身出戶
列車在夜色中發(fā)出規(guī)律的轟鳴聲。
我抱著紅布包,縮在硬座車廂的角落里,渾身止不住的發(fā)抖。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
車廂連接處的自動門被人一把推開。
展祁走了進(jìn)來。
他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沖過來打我。
他只是走到我座位對面,平靜的坐了下來。
“錢十分鐘前已經(jīng)打進(jìn)卡里了。”
展祁掏出手機,點開銀行短信的界面,推到我面前。
“一千五百萬,一分不少。”
他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你現(xiàn)在跟我回去,我當(dāng)今晚的事沒發(fā)生過。”
“你要離婚也是五五分。”
“別鬧了,跟我回去吧。”
我把頭扭向窗外,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黑影。
過了市界邊緣站,下一站就是我老家了。
只要出了市界,我就安全了。
“還有五分鐘到站。”
列車開始減速。
車廂里的廣播響起了即將到達(dá)市界邊緣站的提示音。
就在這時,兩名乘警從車廂另一頭快步走了過來。
他們徑直走到我面前,亮出了工作證。
“裴音女士是嗎?”
“我們接到你丈夫的報警,說你患有嚴(yán)重的雙相情感障礙,正在發(fā)病期,有強烈的自毀傾向。”
我猛的站起來,看著展祁。
“我沒病!我不需要你們管!”
其中一名乘警直接按住了我的肩膀。
“女士,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影響列車運行安全。”
列車徹底停穩(wěn),車門打開。
我被兩名乘警架下了車廂,雙腳踩在了市界邊緣站的站臺上。
冷風(fēng)吹過,我抬起頭,渾身發(fā)冷。
站臺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我媽。
她穿著睡衣,外面套著舊棉襖,顯然是匆忙趕來的。
展祁走下車,站到我媽身邊。
“媽,對不起,大半夜把您折騰過來,音音她......”
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我媽氣的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被什么臟東西迷了心竅!”
“展祁多好的人,一千五百萬的拆遷款全寫在你們倆名下,你大半夜鬧什么離家出走!”
“你趕緊給我滾回去跟他好好過日子!”
當(dāng)年外婆除了我,誰也沒說。
這些年帶著這塊牌位,我也確實沒被人少議論。
現(xiàn)在我無法解釋,也根本解釋不清。
我捂著**辣的臉頰,看了一眼站臺上的電子鐘。
晚上十點五十五分。
列車馬上就要關(guān)門了。
如果錯過這趟車,今晚我將留在這座城市。
我看著眼前苦口婆心的母親,看著一臉無奈的丈夫,看著盡職盡責(zé)的乘警。
他們把我死死攔在了回家的路上。
“媽,我能先回家嗎?”
我猛的轉(zhuǎn)身,沖向站臺邊緣的消防器材箱。
哐當(dāng)一聲巨響。
我用手肘砸碎了玻璃,抓起一塊最鋒利的玻璃碎片,直接抵在了自己的大動脈上。
鮮血瞬間順著脖頸流了下來。
“都別過來!”
“讓我上車!”
“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們面前!”
我媽嚇的尖叫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乘警臉色大變,立刻后退了兩步,伸手示意我冷靜。
展祁的表情終于崩不住了,他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直跳。
“裴音,你真瘋了!”
列車的關(guān)門警報聲開始鳴響。
我舉著玻璃碎片,一步一步倒退著上了車。
展祁咬了咬牙,一把拉起地上的丈母娘,在車門合上的最后一秒,跟著我沖進(jìn)了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