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鎖了屏。
眼下我沒有心思想別的。
我只知道一件事。
上一世我用三個月的時間學到的教訓，這一世我用一天就想明白了。
在這個臺里，只要蘇正霆還是臺長，只要方志遠還管著行政，只要老吳還守著配電間，我就永遠走不上那個黃金檔的主播臺。
他們給我設了一個籠子。
籠子的門開著，但出口通向的是一條死胡同。
我越掙扎，他們越滿意。因為我的掙扎本身就是表演給外人看的。
"你看，我們給了她機會，是她自己不行。"
上一世我配合他們演了三個月。
這一世，不演了。
陸微月的黃金檔首播定在下周一。
整個臺都在為她的首秀做準備。
新的主播臺**板換成了暖金色調，化妝間里多了一整面墻的高端護膚品，走廊上掛出了她的巨幅宣傳照，穿著定制的藏藍色套裝，笑容端莊大氣。
沒有人提起蘇晚晴這三個字了。
好像認親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被調回了午間檔的外景采訪組，每天扛著話筒在街頭巷尾跑新聞。
周一中午，我在一個社區菜市場做民生采訪。
手機振了一下，是方思琪在臺里的工作群發了一條消息，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陸微月坐在黃金檔主播臺上，妝容精致，**燈光完美。方思琪配文："微月姐首播大吉，收視必爆。"
底下一串同事的回復，全是鮮花和掌聲的表情。
江檸走過來瞟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什么都沒說，遞給我一瓶水，轉身繼續去調試采訪設備。
下午三點回到臺里，我在剪輯室里編午間新聞素材。
門沒關嚴，走廊上傳來兩個女同事的對話。
"蘇臺長真心疼微月，黃金檔的布景光燈光方案就改了三版，全是蘇臺長親自盯的。"
"可不是嘛。那個認回來的女兒呢？聽說調去跑外景了，天天在菜市場蹲著。"
"嘖，就那個水平吧。上次試播連燈都沒給她亮全，還好意思跟微月爭。"
"人家是鄉下長大的，沒見過世面。你讓她坐黃金檔的主播臺上，她連提詞器都不會用吧。"
笑聲從走廊飄進來，又飄走了。
我的手停在剪輯軟件的時間軸上，沒有動。
過了幾秒，我繼續拖動素材，把一段采訪切到了下一個鏡頭。
晚上八點，黃金檔首播。
我沒有看電視，在宿舍里洗了個澡，泡了一碗方便面。
手機不停地振，臺里的群消息刷了幾百條。
"收視率破了零點五！"
"微月姐太穩了，臺風簡直像播了十年的老主播。"
"蘇臺長和周總在導播間都笑了，說微月以后就是臺里的門面了。"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吃完了面，關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我到臺里的時候，陸微月的宣傳照已經換到了大廳正中央的電子屏上。
照片下面是一行大字："華視傳媒當家花旦。"
我路過電子屏的時候，正好和迎面走來的陸微月碰了個正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絨大衣，脖子上搭了一條淺灰色的絲巾，整個人像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
看見我，她站住了，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溫柔。
"晚晴姐，昨晚的首播你看了嗎？"
"沒有，加班剪片子。"
"那你一定要看回放啊，導播間的燈光調得特別好，你以后跑外景要是需要燈光方面的建議，可以來找我，我讓燈光師教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真誠的，表情是關切的。
如果我不是重活了一世，我大概真的會感謝她。
"好，謝謝。"
我點了點頭，從她身邊走過去。
身后傳來方思琪的聲音。
"微月，媽說今晚讓你去家里吃飯，慶祝首播成功。晚晴姐，你也一起來吧？"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方思琪站在陸微月身邊，手里的筆在指間飛速旋轉，嘴角掛著那種"我在做好人"的笑容。
"不了，我今天有個外景要趕。"
"行吧，那你忙。"
她轉過頭去跟陸微月說話，聲音故意沒壓低："姐你說，晚晴姐是不是還在為競選的事不開心啊？至于嘛，一家人吃頓飯都不愿意來。"
陸微月輕輕拍了拍方思琪的手背："別這么說，晚晴姐工作忙。"
我走進電梯，電梯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