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沈聽瀾想象的更難熬。
陸司珩沒有碰她。新婚夜之后，他就像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白天在公司，晚上要么應酬到深夜，要么回來就關進書房。兩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卻形同陌路。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陸家的傭人對她態度恭敬而疏離，像對待一件昂貴的擺設。陸老**——陸司珩的祖母，第一次見她時就冷冷地說了一句：“既然進了陸家的門，就守陸家的規矩。別學你那個姐姐，丟人現眼。”
沈聽瀾垂著眼，輕聲答了一句“是”。
陸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說：“三個月內懷上孩子，否則這個家沒有你的位置。”
沈聽瀾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緊了，面上卻不動聲色。
孩子。
陸司珩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怎么生孩子？
可這話她不能說。在陸家，沉默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她開始學著做一個合格的陸**。每天早起給陸老**請安，操持家務，出席陸家需要她出席的各種場合。她穿得體的衣服，說得體的話，笑得體而不失溫度的笑容。
漸漸地，A城的上流社會開始議論：“陸家的那個新媳婦，倒是個規矩人。”
沒有人知道，這個“規矩人”每天晚上回到空蕩蕩的主臥，都會站在陽臺上吹很久的冷風。夜風裹著城市的氣息撲面而來，她閉著眼睛，想象自己是一只鳥，從這個牢籠里飛出去，飛到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
可每一次睜開眼，她看到的都是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和頭頂那片被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她飛不出去。
轉機發生在一個雨夜。
那天陸司珩應酬回來，滿身酒氣。管家陳叔把他扶上樓，沈聽瀾正好從浴室出來，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裙，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陸司珩靠在門框上，瞇著眼看她。
他的目光從她濕漉漉的頭發滑到她纖細的脖頸，再滑到睡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眼神變得幽深而危險。
“陳叔，你下去。”他的聲音沙啞。
陳叔識趣地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
沈聽瀾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床沿。
陸司珩一步步向她走來，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撩起她一縷濕發，繞在指尖把玩。
“沈聽瀾，”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你嫁給我多久了？”
“兩個月零十七天。”沈聽瀾說。
“你倒是記得清楚。”陸司珩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那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說我？說我陸司珩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卻放在家里當花瓶，是不是不行？”
沈聽瀾的呼吸急促起來。
“所以呢？”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所以，”陸司珩低下頭，額頭幾乎抵住她的，酒氣和男性氣息混合在一起，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今晚，我要履行一下做丈夫的‘義務’。”
沈聽瀾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推開他，可他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動彈不得。他的手指滾燙，隔著薄薄的絲綢，像是要把她的皮膚灼出一個洞來。
“陸司珩，你喝醉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我沒醉。”陸司珩說，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的呢喃，說出來的話卻冰冷刺骨，“沈聽瀾，你既然嫁給了我，就該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你以為我會讓你白吃白住？”
沈聽瀾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
是因為屈辱。
被當作物品送來送去的屈辱，被當作棋子擺布的屈辱，被這個男人當作發泄工具的屈辱。
可她沒有反抗。
她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發顫，身體僵得像一塊石頭。
陸司珩感覺到了她的僵硬，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睜眼。
“看著我。”他說。
沈聽瀾睜開眼，眼眶微紅，但沒有淚。她的眼睛里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空洞的平靜。
陸司珩皺起了眉頭。
他討厭這種平靜。
他想撕碎它，想看到這張完美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