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藏著的東西——不管是眼淚、是憤怒、是恨意，什么都好，只要不是這種讓人抓狂的平靜。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粗暴、蠻橫、帶著懲罰的意味。他咬破了她的嘴唇，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沈聽瀾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她只是閉著眼睛，任他予取予求。
陸司珩吻了很久，發現她始終沒有任何反應，終于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嘴唇和眼角那一抹微紅，忽然覺得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煩躁。
“你就不會反抗嗎？”他低聲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惱怒。
沈聽瀾睜開眼，看著他。
“反抗有用嗎？”她說，聲音很輕，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陸司珩，你是陸家的主人，我是你買來的妻子。在這個家里，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反抗或者不反抗，有什么區別？”
陸司珩的手指攥緊了她的下巴。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空氣都變得稀薄。
然后他松開手，轉身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后重重地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沈聽瀾跌坐在床上，手撐在身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渾身都在發抖，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沒有哭。
只是抱著被子，蜷縮在床角，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直到天邊泛白。
第三章 暗涌
那夜之后，陸司珩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沈聽瀾面前。早餐時他會在餐廳等她，晚餐時他會要求她一起用餐，周末他會“命令”她陪他出席各種場合。
他依然冷漠，依然疏離，但他開始用一種新的方式折磨她——讓她習慣他的存在。
這是一種比暴力更可怕的酷刑。
因為習慣是會上癮的。
那天是沈聽瀾的生日。
沒有人記得。
沈家的人從來不記得她的生日，陸家的人更不會。她像往常一樣起床，給陸老**請安，安排傭人做事，然后一個人在花園里坐了很久。
深秋的風吹過來，帶著桂花快要凋零的香氣。她穿著一件薄毛衣，覺得有些冷，卻沒有起身回去。
在這個家里，她覺得冷的時候太多了，多到她已經懶得去加衣服。
一件西裝外套忽然落在她肩上。
沈聽瀾抬起頭，看到陸司珩站在她面前，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這里風大。”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聽瀾愣了愣，下意識地拉了拉肩上的外套。那件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暖暖的，裹著她冰涼的肩膀。
“謝謝。”她說。
陸司珩沒有應聲，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兩個人并肩坐著，隔著一臂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
花園里的桂花開得正盛，金黃的小花綴滿枝頭，香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蜜蜂在花間嗡嗡地飛著，偶爾有一只蝴蝶從眼前掠過。
陸司珩忽然開口：“今天是你生日。”
沈聽瀾猛地轉頭看他。
他正看著前方，側臉冷峻，下頜線繃得死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緒。
“你怎么知道？”她問。
“結婚證上寫著?！标懰剧裾f，“十月十七?！?br>沈聽瀾沉默了。
他居然看了結婚證。她以為那份結婚證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張廢紙。
陸司珩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是一個小小的首飾盒，墨綠色的天鵝絨材質，上面印著一個她認識的品牌logo——那個品牌的一件首飾，普通人一輩子的工資都買不起。
沈聽瀾沒有接。
“什么意思？”她問。
“生日禮物?！标懰剧裾f，語氣不容拒絕，“拿著?！?br>沈聽瀾接過首飾盒，打開。里面是一條細細的項鏈，墜子是一顆淚滴形狀的藍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芒。
很漂亮。
也很冷。
像他的眼睛。
“為什么？”沈聽瀾問。
陸司珩站起身，低頭看著她。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可他的表情依然冷得像一塊冰。
“因為你是我陸司珩的妻子，”他說，“我的妻子，不能寒酸?！?br>他轉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