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就越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這絕對不是巧合。
我沒有再問，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跑。
舅舅不肯說，那我就去問我媽。
今天，我必須知道真相。
這兩年的委屈，這兩年的不解，必須有一個答案。
我一口氣跑到家門口，掏出鑰匙的手都在抖。
打開門，我媽劉敏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泡著一杯熱茶。
她看到我，一點也不驚訝，好像早就料到我會這個時候回來。
“回來了？”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媽?！蔽易叩剿媲埃乜趧×业仄鸱?，“你必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03
我媽抬起眼皮，平靜地看著我。
“什么怎么回事？”
她的冷靜像一盆冷水，澆在我燒得正旺的怒火上。
“面試！”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舅舅為什么會出現在面試的房間里？那個主面試官為什么會問我認不認識他？媽，你別再裝了！”
我死死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到破綻。
可是沒有。
她還是那副樣子，好像我說的只是一件今天晚飯吃什么的平常事。
“你舅舅去那棟樓里掃廁所，不行嗎？”她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很有力，“那個面試官，可能就是長了一張大眾臉，你認錯了。”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輕描淡寫的解釋。
兩年來，每次我崩潰地質問她，為什么非要讓我去掃地，她都用這種話來搪塞我。
“鍛煉鍛煉你。”
“年輕人，吃點苦沒壞處?！?br>“你舅舅一個人太辛苦，你去幫幫他?！?br>所有的憤怒和委屈，在她的平靜面前，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夠了！”我紅著眼睛，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我不是傻子！你知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么？高飛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一個掃大街的！他問我配不配跟他競爭！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難堪？這兩年，我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我把壓抑了太久的情緒，一股腦地宣泄出來。
“親戚們怎么說你，你知道嗎？他們說你瘋了，說你見不得我好，故意毀我的前程！以前我不信，但現在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最后一句話說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我**臉色，終于有了變化。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失望，有心痛，還有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她沒有發火，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開始后悔，開始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過分了。
“說完了？”她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咬著嘴唇，沒說話。
“陳陽，”她叫我的名字，一字一頓，“你覺得，我去掃地，是委屈了你，是毀了你的前程，對嗎？”
“難道不是嗎？”我反問。
“那如果我告訴你，”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你掃的每一條街，觀察到的每一個問題，都比高飛那三篇核心論文，更有價值呢？”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你知道你舅舅，王建軍，在當環衛工之前，是干什么的嗎？”
我搖了搖頭。
關于舅舅的過去，我只知道他年輕時在外面闖蕩過，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回了老家，做起了環衛工。
他一輩子沒結婚，無兒無女，和我家住得很近，關系也最親。
我媽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舅舅，二十年前，是市城市管理局規劃處的副處長。”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像被炸開了一樣。
規劃處……副處長？
那個每天穿著橙色工服，拿著大掃帚，笑呵呵地跟我說“陽陽，今天這片落葉有點多”的舅舅？
那個窮得叮當響，住在一個三十平米的老破小里，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的舅舅？
這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失聲喊道，“這絕對不可能！他要是副處長，怎么會去掃大街？”
“因為他被人陷害，撤了職，還背了個處分?！蔽覌屴D過身，眼睛里泛著紅，“他在那個位置上，擋了別人的路。別人給他設了個套，他就鉆了進去。他那個人，太正直，也太天真，斗不過人家。”
我呆立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