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州盯著我手臂上的燙傷,臉上布滿惶恐。
他哆嗦著連說了好幾句對不起。
我以前特別怕疼,切菜劃破手指都要舉著手讓他吹半天。
現在,我一言不發地走到電視柜前翻出醫藥箱。
我用棉簽蘸著藥膏一點點涂在傷口上。
宋清歡躲在顧寒州身后,嘴角揚起弧度。
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想起了大學時光。
那時候我們是最好的閨蜜,連奶茶都喝一杯。
物是人非,連恨都顯得多余。
宋清歡伸手扯了扯顧寒州的衣袖。
“寒州,我頭疼,你帶我走吧。”
顧寒州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被宋清歡拉出了門。
大門關上,屋子里陷入死寂。
我走到餐桌旁,看著顧寒州做到一半冷掉的飯菜。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們在一起七周年的紀念日。
他忘得干干凈凈。
孤獨感從四面八方涌來,但我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半夜,大門傳來響動。
顧寒州帶著一身酒氣鉆進被窩,從背后緊緊抱住我,嘴里嘟囔著道歉的話。
第二天早上,他表現得異常亢奮。
他早早起床,幫我擠好牙膏,站在洗手間門口夸我素顏也好看。
吃過早飯,他強行拉著我上了車,說要帶我去海邊補過生日。
海風吹拂著沙灘,顧寒州突然停下腳步。
他單膝跪在沙灘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余念,嫁給我,我會用下半輩子彌補你。”
我看著他手里的鉆戒,心里只覺得虛無。
還沒等我開口,旁邊突然沖出來一個人影。
宋清歡抓起一把沙子,狠狠揮向我的臉。
沙粒飛進我的眼睛,刺痛感逼得我閉上雙眼,眼淚直流。
“許余念,你真賤啊!”
“寒州昨天剛向我求婚,我們下周就要去領證了,你憑什么還勾搭他!”
她一邊罵,一邊揮舞著手臂朝我打來。
顧寒州站起身,一把推開宋清歡。
但他轉過頭,卻把怒火全部撒在了我身上。
“許余念,我們已經結束了,你以后不要再纏著我了!”
說完,他轉身抱住被推倒在地的宋清歡,低聲安慰著她。
我捂著刺痛的眼睛,聽著他這番倒打一耙的話,覺得荒唐至極。
顧寒州扶著宋清歡走向停車場,開車揚長而去。
把我一個人丟在了距離市區幾十公里外的海灘上。
我沒有打電話求助,沿著公路徒步往回走。
走了整整六個小時,雙腿沉得抬不起來。
回到家,我拖著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在候機大廳,我辦妥了母親轉院到國外的手續。
登機廣播響起,我拿出手機,把我的電子結婚請帖發給了顧寒州。
附帶了一條信息:
“這七年算我遇人不淑,提前祝你孤獨終老。”
按下發送鍵,我關掉手機,大步走入登機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