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窗，只為今朝，
我卻在高考當天選擇棄考。
只因我養了七年的黃金蟒，
發瘋似的擋在考場門口，不讓我進。
它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像在預示著什么。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話。
01
十年寒窗，只為今朝。
我放棄了。
考場大門就在五十米外。
紅色的**刺眼。
“預祝各位考生金榜題名”。
小金盤在我腳下。
七年的黃金蟒，水桶粗的身體，像一堵肉墻。
它擋住我的路。
蛇信吞吐，信子分叉的尖端幾乎碰到我的褲腿。
嘶嘶聲，低沉，壓抑。
一雙豎瞳，不是往日的溫順，是血紅。
一種野獸瀕死前的瘋狂。
它盯著我，更準確地說，是盯著我手里的透明文具袋。
我爸，蘇建軍，抓著我的胳膊。
他的手在抖。
“蘇然！你想干什么！”
聲音是吼出來的，帶著破音。
周圍的家長和考生投來目光。
指指點點。
“那女孩帶了條蛇！”
“瘋了吧，高考帶蛇？”
保安過來了，拿著防爆叉，遠遠地對著我們。
“蘇然！進去！**！現在！”
蘇建軍的手臂青筋暴起，試圖把我往前拖。
我紋絲不動。
小金的頭抬得更高，對著我爸，發出警告的嘶吼。
它從沒這樣過。
養了七年，它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比任何人都親。
我相信它。
“爸?！?br>“今天，考不成了?！?br>“你再說一遍！”蘇建軍的眼睛也紅了，布滿血絲。
他熬了好幾個通宵陪我復習。
我知道他的期望。
知道他為我付出了什么。
但我更知道，小金不會無緣無故發瘋。
它在救我。
我慢慢蹲下身。
手輕輕放在小金冰涼的鱗片上。
它躁動的情緒平復了一點，用頭蹭我的手心。
但那雙血紅的眼睛，依舊死死鎖著我手里的文具袋。
我懂了。
問題，出在這上面。
我站起身，不再看我爸。
“你知不知道你在毀了你自己！”他幾乎在咆哮。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像無數根針。
我轉身，逆著人流，往家的方向走。
沒有絲毫猶豫。
身后，是我爸撕心裂肺的喊聲。
“蘇然！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我沒回頭。
只留下一句話，被風吹散在喧囂的人群里。
“爸，比起高考，我更想活?！?br>身后傳來一聲悶響。
我腳步頓了一下，終究沒有回頭。
回到家，反鎖門。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客廳里，我爸的外套還搭在沙發上。
茶幾上，是他昨晚給我熱的牛奶，已經涼透。
我沒有去管這些。
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
將那個透明的文具袋放在書桌上。
里面的筆，尺子，橡皮，都是全新的。
我一件一件拿出來。
反復檢查。
沒有問題。
只剩下那個透明的PVC袋子。
我把它拿到鼻子下面，仔細地聞。
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
甜的，帶著苦。
像杏仁。
但這味道之上，還混著另一種，更清冽的香氣。
是叔叔蘇建業身上常有的，那種廉價**水的味道。
這個文具袋，是昨天叔叔特意開車送來的。
他說，是給我的高考禮物。
祝我旗開得勝。
他還親手幫我把所有文具都裝了進去。
當時，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然然，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你永遠是咱們老蘇家的驕傲。”
我看著手里的文具袋。
小金被我關在門外，用身體一下一下地撞著門。
沉重，而絕望。
我的心，也跟著一下一下地往下沉。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班主任，是親戚，是各種各樣的號碼。
我全部掛斷。
最后，按了靜音。
窗外，太陽升得很高。
**應該已經開始了吧。
我人生的第一場戰役，我做了逃兵。
不。
我沒有逃。
我只是，在我的性命和一場**之間，做了個選擇。
我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著。
等一個結果。
等一個能告訴我，我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的結果。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小金撞門的動作停了。
世界徹底死寂。
我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
一輛救護車呼嘯而過。
尖銳的鳴笛聲，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