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
"顧景行會瘋的。瑞康的市值有一半是建立在天衡獨家性上面的，你一旦把配方授權給我們，他的股價會……"
"我知道。"
書房里安靜了幾秒。
林致遠忽然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辰逸，三年前我就跟你說過，顧景行這個人不可信。你當時不聽。"
"現在聽了。"
他轉過身。
"鼎新可以給你的條件，遠**的預期。但我需要一個承諾。"
"說。"
"這次合作，你不是來報仇的。你是來做事的。配方給我們，你本人也要來。首席科學家的位置，給你留著。"
我放下茶杯。
"致遠，一步一步來。先把授權的事定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談。"
他點了點頭。
"好。下午就讓法務準備協議。你這邊需要多久？"
"三天。"
"三天夠了。"
他走過來，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
出門的時候，他在身后叫我。
"辰逸。"
"嗯？"
"這八年，你一個人扛著，不容易。"
我沒回頭，抬手擺了一下。
"走了。"
第八章 年度總結逼我走
從林致遠那里出來，還沒到中午，手機又響了。
韓雅芝。瑞康生物的人力資源總監。
"陸工，顧董讓我通知您一聲，年后第一周需要您提交一份個人年度工作總結，詳細列出您這一年的具體工作內容和技術貢獻。格式和模板我一會兒發您郵箱。"
我站在路邊，出租車剛開走。
"以前沒有這個要求。"
"今年是新增的流程，針對所有顧問崗位。顧董特別強調了，內容一定要詳實具體，不能泛泛而談。如果工作量不達標，公司可能會考慮調整您的崗位性質和薪酬待遇。"
她說話的語氣很公事公辦，但每一句的指向都很明確。
這不是什么年度總結。
這是在為**我的聘用找書面依據。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緊接著，方晴嵐的消息也來了。
"陸工，法務部這邊接到指示，需要您本周內來一趟，就天衡授權協議的部分條款進行一次書面確認。主要涉及第三條和第七條的適用范圍。請您帶好協議原件。"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第三條是我的審核權。第七條是單方面終止權。
他們盯上的，恰好是我手里最后兩張牌。
我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后打開通訊錄，找到方律師的號碼。
"方律師，下午的會面提前到一點行不行？事情有變化，比我想的要快。"
"沒問題，一點我在律所等您。"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把所有跟"天衡"相關的原始文件整理了一遍。
實驗記錄。分子式草稿。合成路徑推演。每一份的日期都在二零一五年到二零一六年之間，全部是我一個人的筆跡。
有些紙已經泛黃了，邊角都卷起來了。
這些東西在我柜子里躺了八年，從沒有人問過一句。
我把所有文件掃描存檔，上傳到三個不同的云端，設了三組不同的密碼。
備份完成后，我關上電腦。
桌上的外賣盒還在，昨天的酸辣粉，塑料碗里的湯底已經凝成了一層薄膜。
一個年收入應該超過***的人，午飯吃的是十八塊錢的酸辣粉。
這不是我選的。
是他們逼的。
第九章 的封口費
下午四點，我從方律師的事務所出來。
交叉授權協議的初稿已經擬好了，方律師說法律層面完全站得住，授權協議里沒有任何限制我進行非獨家再授權的條款。
"陸工，一旦簽了這份文件，瑞康那邊肯定會發難。您做好準備了嗎？"
"做好了。"
剛到樓下，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我停了一步。
顧景行。
他親自打過來了。
"辰逸啊！"
聲音很熱絡，跟昨晚在慶功宴上完全是兩個人。
"昨天的事兒，我一直想跟你說一聲。分獎金那個環節，是行政那邊的疏忽，名單做漏了。你別往心里去，我已經讓韓雅芝去查了，回頭一定給你一個說法。"
"顧總客氣了。"
"哎，別叫顧總，叫老顧，咱倆什么關系。"他笑了笑，"辰逸，你手上的事忙不忙？下周找個時間來我辦公室坐坐，咱們聊聊。公司明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