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海那邊我的私人會所。我讓人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過去。"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盯著墻上那道裂縫。
這道裂縫也是從一條細紋開始的，三年前還不明顯，現在已經快裂到天花板了。
和有些關系一樣。
撐不住的東西，早晚會塌。
第六章 點分的律師函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出門，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客客氣氣的。
"請問是陸辰逸陸工嗎？我是知識產權事務所的孫律師，受瑞康生物委托，想跟您確認一下天衡系列相關專利的歸屬情況。"
"什么歸屬情況？"
"是這樣的，我們所最近接到瑞康法務部的委托，正在對公司名下所有知識產權進行全面梳理。我們注意到，天衡系列目前有三十七項衍生專利登記在瑞康名下，但原始配方的獨家授權協議簽署人是您個人。我們想請您配合提供一些早期的實驗記錄和技術文檔，以便……"
"以便什么？"
對面停了一下。
"以便確認這些衍生專利與原始配方之間的技術關聯性。"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時間。
早上七點四十五分。
昨晚的慶功宴結束還不到十個小時，顧景行的法務團隊已經開始行動了。
三十七項衍生專利。
我之前知道的只有二十三項。
也就是說，過去兩年里，顧景行背著我，用"天衡"的核心配方又多注冊了十四項衍生專利，全部登記在公司名下，沒有任何一項署了我的名字。
"孫律師。"
"您說。"
"這些衍生專利的技術來源，你們心里清楚。如果你們不清楚，我建議你們去查一查原始實驗記錄的日期和簽章。至于配合提供文檔的事，你讓瑞康的法務給我發一份正式的書面函件，走流程。口頭通知，我不認。"
我掛了電話。
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早高峰擁擠的車流。
三十七項。
每一項衍生專利的年授權收入，保守估計在兩千萬以上。
三十七項加在一起，每年超過七個億。
這些錢，全部進了瑞康的口袋。
而我的協議里寫的是"獨家商業使用權"，沒有包含衍生**的細分條款。
這是我當年的疏忽。
也是顧景行這些年一直在鉆的漏洞。
我穿好外套，拿起那個黑色文件袋，出了門。
林致遠的會所在前海，開車四十分鐘。
我打了一輛車。
出發之前，我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
"方律師，今天下午兩點，有時間碰個面嗎？我可能需要你幫我擬一份專利交叉授權的文件。"
三十秒后，回復來了。
"陸工，隨時恭候。"
第七章 與林致遠的交易
林致遠的會所在前海一棟私人別墅里，白墻灰瓦，院子里種了一排竹子。
他在門口等我。
五十歲出頭，身材偏瘦，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了件灰色的羊絨衫。看著溫和，但鼎新藥業能做到國內第二，靠的不是溫和。
"辰逸，進來坐。"
他把我帶進二樓的書房，茶已經泡好了，龍井。
"你在電話里說，想談天衡。"
"對。"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先讓你看幾樣東西。"
我抽出那份授權協議的復印件，攤在他面前。
他拿起來，一頁一頁翻，表情越來越凝重。
"這份協議是八年前簽的？"
"對。"
"凈利潤的百分之十，他給你了嗎？"
"第一年和第二年給了，從第三年開始拖，到去年為止，累計欠我超過四十億。實際只支付了一千萬。"
林致遠把協議放下，摘了眼鏡，揉了揉鼻梁。
"辰逸，這些年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你問。"
"天衡的核心配方，到底是誰的？"
"你知道答案。"
"我知道。但外面的人不知道。趙啟明去年在行業年會上做了一個小時的報告，從頭到尾講的都是他帶隊研發的故事。臺下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我來找你。"
林致遠看著我，眼鏡后面的目光變了。
"你打算怎么做？"
"交叉許可。我把天衡核心配方的使用權授權給鼎新。條件你開。"
他坐直了身體。
"辰逸，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