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我正準備洗漱，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是趙明公司的一個同事李嫂發的朋友圈。
照片上是表彰會的現場。
臺上站著兩個人，舉著獎杯合影。
趙明和劉燕。
配文寫的是："恭喜趙經理和劉燕拿下季度優秀搭檔獎，學校建材項目漂亮。"
照片上趙明笑得瞇著眼，跟家里對我笑的時候一模一樣。劉燕站在他旁邊，手里捧著花，腦袋微微靠向他的肩膀。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又看。
下面的評論區里，有人寫："劉燕真厲害，聽說方案全是她寫的，拼了一個多月。"
方案全是她寫的。
我握著手機，慢慢把它放到床頭柜上。
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
里面有一沓草稿紙，上面是我幫趙明查的學校建材采購數據、競品分析、報價方案。每一張紙上都有我的筆跡。
趙明跟我說過，標書的數據和方案部分是他做的。
現在，這部分歸了劉燕。
獎杯上刻的是兩個人的名字。
沒有我。
我把草稿紙重新放回抽屜，關上。
凌晨一點，趙明回來了。身上酒味很重，歪歪倒倒摸到床邊躺下。
"老婆，得獎了，高不高興？"
"高興。"
"獎金五千，回頭給你買條裙子。"
"好。"
他翻了個身，不到兩分鐘就響起了鼾聲。
我看著天花板，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裙子就不用了。那五千塊，大概還不夠錦瀾花園一個月的開銷。
周六上午，婆婆又打電話來了。
"婉兒，你中午過來做飯，今天有客人。"
"什么客人？"
"你來了就知道了。"
我到婆婆家的時候，客廳里坐了一桌子人。
婆婆、大姑趙蘭、二叔趙國強，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趙明站在窗戶邊打電話，看見我進來，沖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去廚房。
"來了？趕緊去做飯，菜買好了在冰箱里。"婆婆的語氣跟吩咐保姆一樣。
"媽，那位是？"
"你別管那么多，你做你的飯。"
我進了廚房，一邊切菜一邊聽著客廳的聲音。
那個中年男人說話的聲音很大："趙明，我跟你說，這個事情要抓緊。手續越早辦越好，拖久了麻煩。"
趙明的聲音壓得低："我知道，但她那邊還沒松口。"
"你跟她好好說，就說換個貸款方案，利率低，對你們都有好處。讓她去簽個字就行了。"
我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切。
中午吃飯的時候，婆婆把那個中年男人介紹給我。
"這是你趙叔的朋友老周，做房產中介的。"
"嫂子好。"老周笑著沖我點頭。
趙明夾了一塊排骨放在我碗里："老婆，老周說現在有個房貸的新方案，利率比我們現在低不少。但需要重新辦手續，你跟我去簽個字就行。"
"什么手續？"
"就是把貸款換一下，重新簽個合同。"
"原來的合同不是挺好的嗎？"
"這個更劃算。"趙明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背，"你放心，很簡單的，我都問好了。"
"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名字從房產證上去掉？"
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
但我已經猜到了。
銀行工作人員說的那句話在我腦子里轉了三天了。
"有人來咨詢過能不能把聯名賬戶改成單人賬戶。"
聯名賬戶要改，房產是不是也要改？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
"我看看時間吧，最近有點忙。"
"你忙什么？你整天在家有什么可忙的？"婆婆筷子往桌上一拍，"明子讓你簽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