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開始切肉。
菜刀碰到案板的聲音很脆。一下，一下，一下。
接下來一周，我每天照常買菜做飯、收拾屋子、洗衣拖地。
趙明該加班加班，該應酬應酬。每次出門前都會跟我說一聲，語氣跟往常一樣隨意。
"老婆，我今晚有個飯局，你別等了。"
"好。"
"鍋里還有湯嗎？我明早想喝。"
"有。"
他出門了。
我從抽屜里拿出他落在家里的一張信用卡賬單，用手機拍了照。
這張卡是我不知道的。
賬單上有錦瀾花園附近一家家具店的消費記錄，一萬二。有商場女裝專柜的消費，四千八。有一家西餐廳的消費，三次，每次五六百。
每一筆消費的日期，都是趙明跟我說"出差"或者"加班"的日子。
我把賬單放回原位，又去翻了他書柜里的文件夾。
找到一張錦瀾花園的房屋租賃合同。
承租人：趙明。月租金：三千二百元。租期：兩年。起始日期：二零二三年七月十五日。
和保潔阿姨拿給我看的合同上的地址一模一樣。
合同上趙明的簽名旁邊還有一個簽名。
擔保人：劉燕。
我拍下合同的每一頁，放回文件夾，把文件夾重新插回書柜的原位。
周四下午，趁趙明上班的時間，我去了銀行。
柜臺的工作人員幫我查了我們的聯名賬戶。
賬戶余額只剩三千二百塊。
三個月前，這個賬戶里有十二萬。
"請問這筆錢是怎么出去的？"
"女士，這幾筆轉賬都是通過網銀操作的，轉入了另一個賬戶。"
工作人員把明細單打出來遞給我。
十二萬，分六次轉出，每次兩萬，收款人統一是一個名字。
趙明。
他把聯名賬戶的錢全部轉到了他的個人賬戶。
"還有一件事，"工作人員看了一下系統，"三周前，有人來咨詢過這個聯名賬戶能不能改成單人賬戶。"
"什么意思？"
"就是把您的名字從賬戶上去掉，變成趙明先生一個人的賬戶。"
"他來的？"
"這個我不方便透露，但當時被告知需要雙方到場簽字，所以沒有辦成。"
我把明細單疊好放進包里。
走出銀行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保潔阿姨陳大姐。
"趙**，上回的工資趙先生已經結給我了，謝謝您啊。"
"不客氣，大姐。"
"對了趙**，我多嘴說一句。"陳大姐的聲音壓低了，"上周我去那個公寓做最后一次保潔，看見一個年輕女的跟趙先生在門口吵架。那女的嗓門可大了，說什么你答應我的事怎么還沒辦，到底什么時候把她踢出去。"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我也不知道說的是誰，但趙**您是好人，我就跟您提一句。"
"謝謝大姐。"
掛了電話，我在銀行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
什么時候把她踢出去。
那個"她"，說的是我。
我低頭看著自己穿了兩年的平底鞋，鞋頭已經磨出了白印。
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今晚做糖醋排骨，趙明愛吃。
趙明公司每個季度有一次銷售表彰會。
這一次，他提前兩天就開始挑襯衫。
"老婆，藍色那件還是灰色那件好？"
"藍色。你穿藍色精神。"
"行，就藍的。對了，這次領導可能要讓我上臺講兩句，我那個學校建材的項目拿了個季度優秀。"
"那你準備個發言稿，我幫你看看。"
"不用那么正式，簡單說兩句就行。"
他笑嘻嘻地系著領帶。
表彰會那天是周五。趙明早上出門的時候心情很好，還破天荒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晚上表彰完有聚餐，我可能回來得晚。"
"好，注意別喝太多。"
他走后，我接到了周姐的電話。周姐住我們樓上，是個四十多歲的潑辣女人，開了個小面館，說話像放炮仗。
"婉兒，你今晚來不來我店里吃面？"
"不了周姐，今晚趙明有公司聚餐，我在家隨便吃點。"
"你一個人在家吃什么吃，來我這兒。"
"真不用。"
"你最近怎么回事？整天不出門，臉色也不好。是不是那個趙明又不著家了？"
"沒有，他忙。"
"忙，他天天忙，你天天一個人窩家里，跟坐牢似的。"
周姐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
晚上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