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糾結(jié)這些有什么意思?那些聘禮,外頭的人都說是你卷走的,你在這兒也沒法分辯。倒不如想開些,反正你回不去了,那些東西留著也是浪費,不如讓它們物盡其用。"
物盡其用。
我的聘禮、我的身份、我的人生,在她嘴里都是"物盡其用"。
"還有一件事。"
宋錦瑤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目光從上到下再次掃過我,帶著一種確認(rèn)獵物已經(jīng)被牢牢關(guān)在籠子里的篤定。
"三皇子裴硯安,如今和二皇子斗得正兇,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但母親說,他大概是贏不了的。所以姐姐你就算還念著他,也沒什么用了。倒是我嫁進(jìn)二皇子府以后,將來若有機(jī)會,倒可以替姐姐說幾句好話,讓你換個好些的地方待著。"
她理了理耳墜,轉(zhuǎn)身往轎子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姐姐的琴彈得好,我記得。前年宮里中秋夜宴,我彈了一首姐姐當(dāng)年教我的《秋鴻》,太后夸了我半天,還賜了一架紫檀琴。那琴現(xiàn)在就擺在我房里,姐姐要是哪天能出去,我請你來看看。"
她走了。
暖轎晃晃悠悠地下了山,消失在林道盡頭。
我站在原地,日光照在身上,一點暖意都沒有。
《秋鴻》是母親臨終前教給我的最后一首曲子,我十二歲學(xué)會的,從來沒彈給第二個人聽過。
后來教給宋錦瑤,是因為她那年生了一場病,纏著我說想學(xué)琴解悶,我看她可憐,手把手教了三個月。
現(xiàn)在那首曲子掛在她名下,太后的賞賜也歸了她,連"宋家嫡女精通琴藝"這個名頭,都是用我的心血堆出來的。
而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快要忘了。
趙嬤嬤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一眼宋錦瑤留下的食盒,順手拿走了那壇桃花釀。
"這好酒放在你那兒也糟蹋了。我替你收著。"
她拎著酒壇走了,腳步輕快。
我蹲下身,按了按膝蓋上已經(jīng)沒有知覺的舊傷,站起來,回了墓道。
冬青等在石室門口,看我的臉色,沒有問發(fā)生了什么。
她只是默默遞過來半碗溫水和一塊干糧。
我接過來,吃了,喝了。
活著。
宋錦瑤走后不到十天,趙嬤嬤對我的態(tài)度忽然變了。
不是變好,是變得更刁鉆了。
她開始在我的日常差事之外,額外加碼:每天多跪兩個時辰,不許用護(hù)膝的草藥,晚飯從半碗粥減成三口粥。
理由是"上頭有人交代的,不許養(yǎng)得太閑"。
"上頭"是誰,趙嬤嬤不說,但她每次訓(xùn)我的時候,眼神總會往陵道口的方向瞟一下,那個方向是通往山下驛站的路。
宋錦瑤臨走前,一定交代了什么。
我沒有多問,加了活便加了活。
膝蓋本來已經(jīng)沒知覺了,多跪兩個時辰也不過是從麻木變成更深的麻木。
但飯量被克扣這件事,讓我很難捱。
我的身體本來就虧空了五年,靠著冬青偷偷接濟(jì)的那點草藥勉強(qiáng)維持著,一旦斷了糧,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里僅剩的一點油。
頭暈,發(fā)冷,手腳發(fā)軟,蹲下去添燈油的時候險些栽進(jìn)火盆里。
冬青把自己的口糧分了大半給我,自己餓得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
福叔知道以后,不聲不響地從墓道深處摸到了陵外的后山上,挖了一兜野菜和幾根樹皮回來。
"我跟著先帝打過仗,在軍營里待過,餓不死。"
他把那兜東西塞給冬青,自己窩回了耳室。
我看著那一兜凍得半蔫的野菜,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跟了先帝三十年的老人,被人追殺逃命,躲在死人的陵墓里,替一個守墓的女人挖野菜。
這世道,從上到下,沒一個字是講道理的。
更難熬的事還在后頭。
入夏之后,宋家又派人來了。
這回來的不是孫嬤嬤,而是柳氏身邊最得力的管事婆子錢嬤嬤,帶了兩個壯實的仆婦。
錢嬤嬤進(jìn)了陵道口,也不坐也不寒暄,對著趙嬤嬤開門見山。
"**吩咐,從今天起,守陵的宋清棠每日跪靈改為三個時辰,其余時間不許在石室里待著,安排到后山劈柴挑水。"
趙嬤嬤拿蒲扇扇了兩下,小聲嘟囔了一句:"再加下去,人可就廢了。"
錢嬤嬤橫了她一眼。
"廢了正好。**說了,只要還剩一口氣就行。"
趙嬤嬤不敢再吭聲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深夜的九”的現(xiàn)代言情,《替妹守陵五年,重生我身衫鳳袍掀翻她貴妃位》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宋清棠裴硯安,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大將軍嫡女宋清棠前世慘遭繼母柳氏威脅,代庶妹宋錦瑤入陵守墓五年,膝蓋跪爛。而宋錦瑤頂替其嫡女身份嫁入皇家,榮登貴妃。宋清棠智商碾壓,在王陵中暗中救下內(nèi)侍福叔,手握先帝遺詔殘卷。在新帝裴硯安登基后的冬至大典上,她身披鳳袍有備而來,當(dāng)眾亮出殘卷與嫁妝單子。她拒絕圣母,當(dāng)場讓李崇源被捕、柳氏下獄、宋錦瑤廢位,重寫宅門規(guī)則。"嬤嬤,您行行好,今日我膝傷實在疼得厲害,那夜供能不能讓旁人替一替。""宋清棠!你...